三狗第二天回州城之前,姜米把他叫到灶房门口交代了几句
“送货那天让大牛跟着去,你交货的时候大牛蹲在河湾渡南边路口,看清那辆传信马车从集市出来之后往哪边走”
“往北还是往河湾渡”
“对,往北说明消息往边境传了,往河湾渡说明周广福在跟艄公通消息,两个方向代表的意思不一样”
三狗应了一声出了门
第二批木灵盐是开集前两天送到的河湾渡,大牛跟着三狗推着板车去的,交货的时候艄公验完货带着往北走了,大牛没跟着走,按姜米交代的蹲在河湾渡南边路口外面的树丛里等着
等了大约一个多时辰,集市方向过来一辆马车,不装货,车厢用布帘子挡着,赶车的是个年轻后生,马车从大牛蹲的路口经过的时候没有停,直接往北边走了,没往河湾渡拐
大牛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进了院子蹲在灶房门槛上把看到的说了一遍
“娘,那辆马车从集市方向过来之后没在河湾渡停,直接往北走了,赶车的年轻人穿一件深蓝色短褂,马车走起来的时候车厢里没有响动,像是空的,但赶车的鞭子甩得急,不像慢悠悠溜达的,像是在赶时间”
“往北走,没在河湾渡停”
“对,艄公的草棚子在渡口北岸,马车从南边过来要是去渡口得拐进北岸那条岔路,它没拐,直接沿着旧道往北走了”
姜米在灶台前面蹲下来把这事跟之前账房先生往集市方向走的事放在一起想了一下,账房先生从渡口往集市走,传信马车从集市往北走,这两个时间点接得很紧,账房先生到集市上跟周广福见了面,周广福当天就派马车往北送消息
“消息传往北边,边境那边很快就会知道矿镇被截了货,矿洞塌了伤了人,铁坯子出不了货”
“知道了会怎么样”
“看他们急到什么程度,如果边境那边催货催得紧,知道铁坯子断了会自己派人下来看,如果催得不紧,就等矿镇自己缓过来”
二虎在旁边接了一句
“娘,如果边境那边派人下来,会走河湾渡这条线,咱们能不能在河湾渡或者集市附近蹲着看,有生面孔从北边下来就盯上”
“盯可以,但不能盯太紧,河湾渡和集市都是他们的地盘,盯紧了容易被发现”
当天晚上姜米在灶台前面把矿镇、河湾渡、集市、边境这条线重新捋了一遍,矿镇上面派了账房下来查账,账房去了集市见了周广福,周广福当天派马车往北送消息,边境那边收到消息之后要么派人下来,要么让矿镇自己扛,不管哪种,接下来几天河湾渡和集市那边都会有动静
第二天上午大牛从柴房门口走过来
“娘,二小子昨天从矿镇南边回来说矿洞口修好了,重新往里进人了,上午进去六个,下午出来四个,推着两辆板车,车上装着矿尾料”
“洞口修好了就开始挖了,他们的铁坯子又能往外出了”
“但二小子说这回挖出来的矿尾料比之前少,板车上的料不重,推车的人步子轻,像是没装满”
“矿洞里塌方的地方可能把矿尾料层截断了一部分,越往里挖越难挖到料”
陈玄川从院门外走进来,蹲在灶台前面喝了一碗水
“北山棚子那边今天白天没有新货到,棚子底下的麻袋比昨天少了一捆,运走了一捆,但今天没有新货补进来,说明矿洞刚恢复出料,量还没上来”
“他们的节奏慢了”
“慢了,之前是隔天一趟往外运,现在矿洞刚恢复,出料少,攒够一趟的货可能要多等一两天”
姜米在灶台前面蹲下来想了一下
“矿镇出料慢,北山棚子补货跟不上,河湾渡那边等货的马车就得空等,边境那边要是派人下来看,正好撞上这个空档”
“那咱们要不要趁着他们节奏慢的时候把集市往北的那条路摸一摸”
“摸,但不能用三狗和大牛了,他们俩在河湾渡露过面,集市上的人可能记住了他们的样子”
陈玄川点了点头
“我走一趟,从更北边的山脊绕过去,不走旧道,从集市的北边摸进去看,那边应该没有他们的暗哨”
“你一个人去,几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