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
尉迟苓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位向来冷静自持的宗主,“一个清白无辜的天才,落得个变为永远不能修炼的废物,最后还戴上恶人的称号?”
她满目失望的看着他,“宗主,你变了。”
薛深没有说话,只定定的看着她。
尉迟苓知道对面的人听不进去,也是懒得再面对他,直接反手将身后的药房封印,“想拿我的药去害人这是不可能的,宗主还是请回吧!”
说着,尉迟苓也不管薛深的反应,直接朝走廊尽头而去。
薛深的实力和她不相上下,所以她布置的结界,他也打不开。
薛深看着逐渐走远的尉迟苓,眉头紧皱,紫雪莲极其珍贵,就算是药房也不多,现下药房又被封,看来他只能去雪山找了。
最后看了一眼药房,薛深的身影随即消失。
然而,内心有事的他根本没现原本已经走远的尉迟苓停在了走廊拐角处。
“荷儿,你”
尉迟苓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段荷,眼中满是惊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薛深的位置。
见那地方没了人,她估计人是自己去找雪莲了。
只是
她瞧着面前脸色惨白,眼中满是震惊,身体止不住颤抖的人,一瞬间便明白刚刚的话她一定是听见了。
刚刚她和宗主情绪激动,都忘了勘查周围动静,却不想这一疏漏竟让荷儿听了个全。
看着面前的尉迟苓,段荷咽了口唾沫,压下内心的震惊,露出一抹牵强的弧度,“尉迟峰主,谢谢您拒绝了师父。”
“好孩子,你”
看着强装镇定的段荷,尉迟苓默默叹了一口气,面上却是轻松一笑,“你的情况是严重,不过别担心,药房里的药材充裕,要将你的身子温养回来,完全不是问题。”
段荷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说是她的孩子也不为过,哪有人不疼自家孩子的,可这就是命啊!
她改变不了,也不能改。
现在也只能用自己的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我明白的峰主,不过,我能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吗?”
段荷问得轻松,甚至脸上还挂着笑意,可配上她那惨白的脸色,怎么看怎么狼狈。
尉迟苓移开视线,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不忍,“最多六年。”
“那还挺好的。”
段荷笑了笑,垂着的手却捏紧了裙摆。
“那往后就请峰主多担待一下了。”
尉迟苓看着强颜欢笑的段荷,默默点了点头,随即又问,“你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峰主我是想问您要些止痛的药,丹田时不时的刺痛有点惹人烦。”
说完,段荷还伸手指了指腹部,苍白的脸上满是无辜。
可尉迟苓分明看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哀伤,从宗门大师姐直接沦为凡人,想必她心里很不好受吧。
尉迟苓没有追问,也没有多说,只伸手,掌心骤然出现一个瓷瓶,“这个丹药每日一颗,七日之后就不会疼了。”
丹田破碎,灵根受损,两样叠加在一起,疼才是正常的。
这丹药能帮她修复丹田和灵根周围的内伤,但其他的……
段荷小心拿过瓷瓶,“谢谢峰主。”
“没事”
尉迟苓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顺的丝穿过指尖,她说,“你现在身子才痊愈,还是多静养些为好,至于那些混事就别多心了,宗门是不允许有人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