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杳到集训队报到的时候,集训已经开课两天了。
带队老师核对完她的证件,领着她走进集训教室。
屋里坐得满满当当,来自全国各地的国集队员,
有的正低头翻书,有的在低声讨论上一堂课的题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绷的劲儿。
这正是她近期熟悉的那种味道——不是校园里的松快,而是所有真正顶尖的人凑到一起时,那种谁都不肯先松口的张力。
主教练舒姚生在讲台上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中原省的钟杳,你们都认识的,国决满分第一。之前有数竞省队集训,晚两天报到,今天正式归队。”
话音刚落,好几道目光同时落在钟杳身上。
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人压着声音交头接耳:
“钟杳终于露面了,国决满分,数竞联赛满分,碾压咱们的怪物!”
“两头都进,还能都拿第一?大神这是怎么学的……”
“一个物竞,就让我焦头烂额,人家数理双丰收,还游刃有余,真没天理!”
“打扰大家!”
钟杳简单颔首问候,目光扫过教室,在后排角落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她刚坐定,今日的授课讲师就补了一句:
“正好,今天下午就是这一轮的模拟测试。钟杳你刚来,不用有心理负担,正常发挥就行。”
钟杳点点头,集训的节奏是她熟悉的,对于随时应试,她毫无压力。
试卷下发,
周围的国集队员都绷着劲,一题一题地推。
有人写到一半,咬着笔帽皱眉;有人草稿纸翻了一页又一页,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IPHO模拟卷,难度真得是超常规的。
钟杳却像是没有遇到任何卡顿。
她的笔几乎没停过,一行行算式干净利落地从笔尖流出来,
偶尔停下来,也只是把某个步骤在心里又验算了一遍,然后继续。
一个小时。
当钟杳把试卷合上、起身往讲台走去的时候,整个教室的笔尖声,都顿了顿。
前排一个男生猛地抬头,看着那道走向讲台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写了一半的卷子,瞳孔骤缩。
“……又提前交卷了?”他压着嗓子,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
“才一个小时啊,这套卷子正常得做三个小时吧?”
钟杳把卷子放在讲台上,今日的老师也愣住了,低头看了看卷面,又抬头看了看她:“这就写完了?”
“写完了。”钟杳认真地点头。
讲台上,舒姚生翻开卷子,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工整的算式,打眼看过去,他没看到什么疏漏,他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放下。
早听说这孩子天赋卓然,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卓越!
“你可以自由安排了!”
其他学生还在奋笔疾书,他没在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钟杳的眼神,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东西。
测试结束,收卷的时候,关于钟杳“一小时交卷“的消息,已经成了集训队惊叹的话题。
成绩还没出来,可光凭那个速度,就足够让人议论半天。
“一小时做完IPhO模拟卷?还是延续满分?”
“那些题,对人家,难道不需要思考吗?大佬如此牛?”
“别急着夸,说不定是做得快、错得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