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师傅——”于凌唤醒他:“这是石大人亲做的手录,您留着吧。闲暇时,您多翻翻这本手录。”
“小于,你怎会有我师父的手录?”贺大器晕乎乎回神,下意识问道。
于凌给了两个字:“缘分。”
贺大器张口结舌。
“那。。。那。。。”贺大器把手录抱进怀里,一时陷入为难,不知现下该去给师父再上一炷香,还是先大哭一场。
于凌安抚他:“贺师傅,改日再哭。”
贺大器懵懵点头:“可,为何你要送给我?你自个不留着吗?”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心里的激动装得太满,这点疑虑模模糊糊。
“我早就看过,里头的图样都记下来了。”
于凌看着贺大器,神色郑重:“贺师傅,您既是石大人的徒弟,这本手录理应留给您。您得空好好练练手艺,待有一日能见到石大人,展示给他看。”
贺大器鼻头发酸,莫名想哭。
“好。”贺大器哽咽:“小于你放心,我一定不给师父丢脸。”说完挺直脊背,眼睛眨巴眨巴,眨出两朵泪花。
于凌笑了。
爹,这个徒弟很好。您没机会正式收他,我把您那本手录送他,权当是您收了这徒弟。
爹,您会高兴吧。
晚饭时热热闹闹,今日逢喜下值早,回来时捎了两只肥肥的烤鸭,吃得常乐满脸冒油。
于凌难得放慢吃饭的速度,听逢喜聊刑卫司的趣事,说不到两句就要夸一夸顾云台威武不凡,什么人犯到他手里都跟没长毛的鸡仔一样。
常乐啃着鸭腿,歪头不解:“为啥是没长毛啊?”
逢喜举起一根嘬得光溜溜的鸭骨头,宛如顾云台附体,面容冷峻。
“甭管是多刺儿的人犯,到小侯爷手里,毛都给你拔得一根不剩。一遭滚水,一遭油锅,出来的都是小鸡仔。除了坦白不从宽,没有第二条路。”
众人嘻嘻哈哈。
于凌抿抿唇。
身后传来无奈的叹息声:“逢喜,你把我说得跟阎罗王一样,也不怕吓着他们。”
逢喜条件反射立刻弹起,大声道:“属下在。”
于凌回头,顾云台立在院门口,含笑看着她。
白芙蓉笑眯眯:“小侯爷用过晚饭了吗?”
她目光扫过桌上仅剩头和屁股的烤鸭,以及一旁堆成小山的骨头,把后话咽了回去。
要不要补一句下次早点来,白芙蓉内心纠结。
“白掌柜不必客气。”
顾云台走进两步,看着于凌。
“你吃完了吗?”
“我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