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是因为医馆这几日的异常,对眼前古怪女人生出怀疑。
“你对来往我医馆的病人动了什么手脚?”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素羽困惑偏头,琉璃般剔透眼珠是纯澈的茫然。
当然是因为你看起来就很像外界对祭司的刻板印象啊,古古怪怪、行为捉摸不透。
蝉衣默默在心里想。
目光又落在停在素羽肩头的黑紫蝴蝶,以及她手腕缠绕一圈又一圈的黑纱。
怎么看怎么可疑。
两人在一片静默里无声对峙,半晌,还是素羽先移开了目光。
她低着头,未受伤的左手一圈圈绕着手上纱布,语调已有几分示软。
“除了一直在暗中看着你,我什么也没做。”
蝉衣对此还是有几分怀疑,“我医馆这几日的异常当真和你没有关系?”
要说变故,也只有她面前倏然出现的女人了。
素羽头垂得更低,不敢看蝉衣。
她摇摇头,最后又点点头。
“无魇门的刺客为了搜寻我的踪迹正在城中排查,而你身上因为有我护心蛇的气息,早已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素羽轻轻抓住她的手,眼眸专注,“我这次现身便是想在她们动手前带你离开——”
但蝉衣只是冷漠甩开她的手。
“我没有做错事,又为何要走?”
她右手覆有一层白纱,用来抵挡手腕黑蛇分泌的毒液。
手指点了点眯起眼睛享受她抚摸的小黑蛇,蝉衣终究还是不愿把自己一手救活的孩子拱手归还。
她向呆愣在原地的素羽宣誓主权:“你听好了,小黑是我在山脚下捡到养活,没有我它那日就会重伤而死。”
“——我不管它以前是你的什么护心还是护身蛇,它今后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所有物!”
素羽在蝉衣瞪向她的视线里沉默半晌,最后只是嗫嚅开口,“那我呢?”
“我也是你下山后捡到救活的,我是否也是你的所有物?”
“你堂堂一个大门派的继承者之一,怎么这么没骨气?”
蝉衣简直匪夷所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和自己宠物争宠的人。
但她对一个自带腥风血雨麻烦无数的女人,实在没有很大兴趣。
尽管她看起来很乖巧听话,让她忍不住想像摸摸小蛇一样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话不投机半句多,蝉衣又在赶人走了。
素羽安静站在空荡荡没有病患的药堂里,最后回头,“你带着它,后续的麻烦并不比带着我一起少。”
祭司门派以巫蛊闻名,谁都知道祭司人手一条的护心蛇等同于她们第二个分身。
蝉衣身上能带着属于一个祭司的护心蛇,不管是谁来看都会认为她们关系匪浅,已经是能托付生死的程度。
毕竟作为祭司的第二条命,护心蛇分担苦痛以性命护佑主人周全。
而作为护心蛇之主,素羽与它有着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