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麻烦。”
大不了换个假名再去天下潇洒。
心里这么琢磨,她对素羽挥挥手,“你可以走了,以后也不准再跟着我。”
素羽很难理解为什么她能随身带着自己的分身,却不愿意把她这个本尊带在身边。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蝉衣死缠烂打的决心。
“我——”
一语未必,紧闭的大门被撞开,一朵花枝从外破空飞入。
在即将触碰到距离最近的素羽时,一瞬间散作纷纷扬扬的满天桃花瓣。
如今已是夏末初秋,飞扬的嫣然花瓣里却还带着早春的芳香,醉人心魄。
素羽面容一凝,抬手持鞭而出击碎满天落英,但仍有数不清的桃红落满这一间屋子。
“走!”
她抓住身后蝉衣的手,两人一前一后飞出覆满桃花的医馆。
方一落地四周便乌压压围堵来一群黑衣刺客,她才知自己中了计。
“桃红一枝春。”
蝉衣手上碾碎一片花瓣,汁液染了满手。
“祭司最擅用毒的长老之一——我倒没想到你这么受门派欢迎。”
她抬头寻向不知躲藏在何处的主使者,指尖银丝一瞬间凝结。
素羽还没来得及因为她话中的“我们”而欣喜,蝉衣已经五指张开,阳光下几不可见的银丝刹那折射一片。
杀人不见血,隐刃随风去。
又是数枝桃花投掷而来,想要拦住突围的白衣医者。
她不屑嗤笑一声,花枝还未近身便被空中飞舞的银线切割成两半,断口处黑色毒液如鲜血流淌,转瞬化为飞灰,湮灭不见。
“你难道不知你擅长用毒,而我却是这天下最擅解毒的天才?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自信带来自负,她却有承担起自己自负的资本。
那一日无魇门千人精英围堵截杀,暗处是祭司声名在外的制毒长老。
蝉衣不用一刀一剑,一人带身后之人突出重围。
“你杀了无魇门的人,她们今后决不会善罢甘休……”
“闭嘴。”
坐在抢来的骏马上策马奔腾,身后是她顺手救来的美人。
素羽方才鞭子快得全是残影,手下重伤吐血的刺客不计其数。
现在倒和被逼上梁山的黄花闺女一样倚靠在蝉衣身后,整个人小媳妇儿做派,说话也是期期艾艾。
“人生在世快意恩仇,我不怕麻烦,既然已经因为你出手招惹到了她们,也就无所谓会不会被人惦记上。”
作为被担忧的对象,蝉衣倒很坦然,甚至带有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奋。
江上平稳渡舟哪有惊涛骇浪来得痛快畅意?
今日所经种种是她从前十几年人生都没有过的变故与惊险——果然正如师姐所说,这山下的日子比山上要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