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梦离开后,刘梅找了个理由将护工支走,随后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刺向了手腕。
鲜红的血液很快浸透了身下的被褥。
弥留之际,过往的记忆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浮现。
常年被丈夫家暴,养成了她不敢反抗、胆小怯懦的性格,因此被简单威胁了两句,她便将一瓶瓶加了安眠药的牛奶,送到丈夫精挑细选、叫来家里补习的女孩手里。
眼睁睁看着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在自己面前枯萎,多年来活在丈夫阴影下的她竟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她从胁迫变成了共犯。
最后一次,她将加了安眠药的牛奶喂给养女喝下,之后就离开了家。
回来后听到丈夫被人杀死的消息,她竟久违地松了口气。
至于那个杀害丈夫的少年是谁,结局如何,她并不在乎。
她只知道自己终于脱离苦海了。
在收到那笔完全可以养活他们母子的巨额赔偿款后,她辞去了纺织厂的工作,带着儿子从原来阴暗狭窄的居民楼,搬到了宽敞明亮的高档小区。
有了新生活后,那些过去的人和事都离她很远很远了,有时候回想起来,过往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可现实就是现实。
如今这份迟来的报应终于来了。
一辆柯尼塞格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门口。
早已等候多时的秦红连忙迎了过来,见在林淡下车后,副驾驶没再有其他人下来,她才松了口气。
“沈少没来吧?”
“没有,他昨晚没睡好,在休息。”
林淡说完跟着秦红进了咖啡店,边走边问,“哪个客户,还点名要见我?”
“还记得我们在港交会成交的那笔订单吗?”
林淡点头。
“今天他们突然联系我,说要见你一面。”
这个客户一直都是秦红负责对接的,对方不仅要货量大,事还少,可以说是很省心了。
再加上林淡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对方的要求合情合理,她也没办法拒绝。
“实在不好意思呀,打扰你们小情侣的二人世界。”秦红也有些过意不去,本来林淡上午都说了要在家陪着沈疏,现在自己又临时把人叫出来。
“没事,这里离锦园不远,见个客户用不了多少时间。”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约定的包间门口。
秦红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个男声,“进来。”
包间内只有一名青年,戴着个黑色冷帽,身上穿了件藏青色的羊羔毛夹克,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上玩手机。
看到他们进来,青年抬起头,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林先生,又见面了,看来我们果然很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