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晨雾还未散开,五千精骑已经封住陈家盐场。
张虎骑在最前方,长刀横在马鞍旁。盐场外聚集了数百名持棍打手,后方还停着几辆装满石块的车,显然提前准备过阻拦官军。
陈家管事挤出人群,抬手拦住军阵。
“这里是陈家盐场,朝廷查税也该先递公文。张大人带兵围场,难道要把江南盐商全当反贼处理吗?”
张虎抽出圣旨。
“陛下有旨,抗税即谋反,陈家一个人也不能走。”
管事看见圣旨,脚下退了半步。
“陈家只是暂时周转不灵,盐税三百万两并非拒缴,三日期限尚未到齐。”
“乾清宫刺客已经招供,陈家暗记也在刺客身上。”
张虎将圣旨收回袖中。
“你们派人进宫行刺,还敢拿三日期限遮脸。”
人群里有人高声喊叫。
“我们是盐商,不是反贼,你们凭什么封我们的产业?”
“凭你们手里的棍棒。”
张虎抬起长刀,五千精骑同时催马。
“放下武器者留命,拿棍棒抗旨,就是叛军。”
马蹄踏进盐场外沿,打手刚举起棍棒,前排骑兵已经撞开人墙。几辆石车翻倒,棍棒掉在泥地里,逃跑的人被马队截回。
张虎没有追杀溃散者。
“绑住持械的人,查清身份,别让盐工和百姓跟着遭殃。”
一名年轻盐工抱着麻袋躲在墙边,满脸泥水。
“军爷,小人只是烧盐的,陈家管事逼我们守门。”
张虎示意亲兵放下长枪。
“站到左边,等户部的人来登记。”
盐场深处突然冒出黑烟。
张虎转头看向那排盐仓。
“陈家管事,谁在里面点火?”
管事脸色变了。
“盐仓年久失修,火从灶房起了。”
“点火的人先抓,烧掉一页账,罪加一等。”
骑兵冲向盐仓,几名护院抬着火盆刚跑出门,便被长枪挑翻在地。张虎亲自带人破门,水桶一桶接一桶泼进仓内,火势还没烧开便被压下。
盐仓里堆着私盐,墙边摆着短刀、弩箭和成捆火药。
张虎掀开一只木箱。
“盐税没交,私兵倒养了不少,这就是你们说的生意?”
没有人敢接话。
一队户部官员从后方赶来,苏文远坐在马车里,刚下车便指向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