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食使臣被影二送回小船,船桨划开海面,很快靠向那艘挂着黑旗的主舰。
主舰甲板上立着一名身穿金边长袍的老者,头戴高冠,身后站着数十名持刀护卫。使臣爬上甲板,顾不上整理衣袍,快步走到老者面前,将神威舰队的答复说了一遍。
“他们说大华舰队借道,不接受大食的海上规矩。”
老者抬手接过护卫递来的望远镜,视线越过层层船帆,落在三十艘神威战舰上。
铁甲船身排成两列,炮门整齐,黑色大华战旗迎风展开。船头那张太师椅仍摆在原处,楚落落坐在椅中,手边放着装肉包子的油纸。
老者放下望远镜,脸上的皱纹挤在一处。
“他们只有三十艘战舰,也敢在大食海域拒绝缴费。”
使臣扶着船栏喘息,声音发紧。“那头白虎就在神威号船头,刚才只吼了一声,我船上的人便站不稳脚。大华舰队的铁甲也挡住了火炮,不能按照普通商船处置。”
“让他们知道,谁进入大食海域,谁就要留下船和钱。”
老者转身走向主舰指挥台,抬手指向前方。
“传令各部封锁航道,快船从两侧压上,主力舰跟在后面。今日若有一艘大华战舰冲出去,水师将领全部受罚。”
号角声从主舰上传开。
两侧巡逻船升帆逼近,后方海面不断冒出船影。木船、宽底货战船、装着火炮的高舷舰一艘接着一艘排开,船帆压住了半边海面。
敖沧站在神威号前甲板,手掌按住舵台边缘。
“主君,大食主力已经集结,前后船只超过百艘,后方还在增援。”
楚落落把油纸折好,抬头望向那艘黑旗主舰。
“让他们让路,落落只走自己的路。”
传令兵立即挥动大华旗语,将话送向前方。
大食旗舰很快升起红底黑纹的拒绝旗。旗面一连变换三次,最后指向神威舰队,意思清清楚楚。
大食帝国不会向外来者低头。
敖沧拿起望远镜,望见主舰炮位转向,脸色沉下去。
“主君,他们拒绝让路,炮口也抬起来了。”
“先看他们打哪儿。”
楚落落仍坐在太师椅上,手掌搭着椅背,身后的炮手已经蹲到炮位旁边。三十艘神威战舰收紧队形,铁甲船身随着海浪起伏,炮口一门接着一门转向西南。
大食旗舰率先开炮。
一枚黑铁炮弹拖着烟线越过海面,落在神威号前方。海水被砸出高高的水柱,浪花冲上甲板,几名传令兵踉跄着扶住桅杆。
楚落落从椅子上跳下,向前走了几步。
那枚炮弹从水柱中冲出,带着旋转的黑影撞向船头。淡金色的空间壁障贴着甲板升起,炮弹停在半空,距离楚落落的鼻尖只剩两尺。
炮弹外壳还在震动,裂开的引线冒着烟。
楚落落伸手托住它下方的空气,奶声奶气的声音传遍前甲板。
“他们先动手了,敖沧,可以讲道理了。”
敖沧咧开嘴,露出一排牙齿。
“全舰听令,炮口锁定大食旗舰,准备还击!”
楚落落抬手一推。
停在半空的炮弹调转方向,沿着原路飞回。大食旗舰上的旗手刚举起令旗,黑铁炮弹已经擦过船舷,撞断船头桅杆。
粗大的木杆从中间折断,带着旗帜砸进甲板。两名水手躲闪不及,被压在杆下。主舰船头失去遮挡,前端舱室露在大华炮口之下。
楚落落伸手拍了拍衣角。
“告诉他们,落落只还原,不加价。”
传令兵把这句话送到敖沧耳边,敖沧抬手压下军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