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容府位于上海市中心的私人会所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落地窗外,陆家嘴的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黄浦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拖曳出一道道金色的波纹,像是一条条镀金的锁链,将这座不夜城牢牢捆住。
这座城市的夜晚从不沉睡,月色一旦停下来,就会被身后追赶的资本碾成齑粉。
此刻,坐在会议桌旁的十个男人,没有一个有心思欣赏窗外的景色。
容府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底深处藏着焦虑。
“后天,凌洛后天就要回海棠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焦躁。
霍霁月第一个打破沉默。
他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目光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我不管你们怎么样,反正我是认真的了。”
楚禾安坐在他对面,闻言嗤笑了一声。“你哪次不是认真的?”
霍霁月没有像往常一样嬉笑着反击。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从天花板上移下来,落在楚禾安脸上。
“这次不一样。”
楚禾安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他移开了目光,没有再说话。
顾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我觉得,事情已经超出我们的控制了。”
“控制?”倪鸿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当初是谁提议的赌局?现在想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倪鸿不为所动,继续转着手里的钢笔,言语讥诮:“当初大家兴致勃勃地定下赌约,谁能在一个礼拜内拿下凌洛,谁就是圈里最有魅力的。”
“现在时间快结束了,凌洛不为所动,你们一个个开始慌了?”
“怎么,堂堂上海滩的公子哥儿们,连个游泳教练都搞不定?”
容府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安静,“没人想退出,只是策略需要调整。”
“调整什么?”倪鸿放下钢笔,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调整规则?还是调整目标?”
“调整方法。”容府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们一开始都低估了凌洛。他不是那种会被金钱和权势打动的人。这一点,在座各位应该都有体会。”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没有人反驳。
他们确实都低估了凌洛。
本以为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财富,拿下一个小小的游泳教练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但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凌洛对他们的示好视若无睹,对他们的攻势岿然不动。
“最开始我们打赌,说要追凌洛,多半是因为好玩。但现在已经不是好玩不好玩的问题了。我们都陷进去了。”
“我可没有。”角落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是沐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