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靠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我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换屏保?”纪晋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有趣到把你的手机壁纸都换了?”
沐衡的表情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酒:“那只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纪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冷笑道:“你沐衡什么时候做过一时兴起的事情?你做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
沐衡没有反驳。
他沉默地喝着酒,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呢?”霍霁月问,“容大少,你想说什么?”
容府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我们现在争的不是输赢,是人。”
“之前的方式太温和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接近他,但效果有限。时间不够了,我们需要更有效的方法。”
“比如?”楚禾安挑了挑眉,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对这个话题的兴趣。
容府的嘴角勾起,“既然正面进攻无效,那就从侧面入手。”
私人会所的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小时。
他们讨论了很多方案,又否决了很多方案,最终也没有达成一致的结论。
有人说要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有人说要在事业上给凌洛施加压力让他不得不求助,有人说要用柔情攻势慢慢渗透,有人说要直接摊牌表明心意。
每一种方案被提出来的下一秒,就被另一个人用各种理由否决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不想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你们说的这些都没用。”霍霁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凌洛不是那种会被套路打动的人。你们越是设计,他越反感。”
“那你有什么高见?”顾奉反问。
霍霁月又闭嘴了,因为他也没有答案。
会议临近尾声时,一个一直沉默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陈情荣。
他坐在会议桌的角落里,位置并不显眼,但他开口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都变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沉稳气息。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如果凌洛知道了赌局的存在,会怎么样?”
全场沉默。
陈情荣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我查过他的背景,凌洛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摆布的人。”
容府眯起了眼睛,“所以呢?”
陈情荣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所以你们最好祈祷,他永远不要知道真相。”
会议室里,剩下的九个人面面相觑,各怀心事。
陈情荣说完那句话,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衣领,朝门口走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一下又一下,仿若真情的倒计时。
窗外,黄浦江依旧流淌,两岸璀璨的灯火不为任何人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