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刑杖之前,缓缓跪下,脱去袈裟,只留僧衣。
戒律院僧人握着刑棍,手都在抖。
玄慈道:“行刑。”
第一棍落下。
砰!
沉闷的声音砸在人心上。
玄慈身子一颤,却没有运功抵挡。
第二棍,第三棍,第四棍……
每一棍都实打实落在他背上。
很快,僧衣裂开,血色渗出。
少林众僧低头诵经,不少人眼眶通红。
叶二娘被点住穴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哭得声音都哑了。
虚竹更是满脸泪水,嘴里反复喊着:“爹,爹……”
岳老三站在人群边上,忍不住挠了挠头,口无遮拦道:“这老和尚也真是厉害,平日里一本正经,背地里连儿子都有了。要我说,既然老婆孩子都认了,干脆还俗算了,挨什么棍子?”
少林众僧齐刷刷怒视过去。
岳老三脖子一缩,还想再说。
段延庆腹中传音猛然响起:“闭嘴!”
岳老三被吼得一哆嗦,立刻闭上嘴。
段延庆冷冷看他:“你若想被少林群僧打死,我不拦你。”
岳老三嘟囔了一声,终究没敢再开口。
刑杖继续落下。
五十棍。
一百棍。
一百五十棍。
玄慈背后早已血肉模糊,气息越来越弱。
可他始终没有运功护体,也没有喊过一声痛。
两百棍落完时,戒律院僧人已经泪流满面,手中刑棍啪地落地。
玄慈伏在地上,气若游丝。
“方丈!”
玄寂扑上前去,将他扶起。
玄慈艰难睁眼,看向少林众僧:“从今日起,贫僧不再为少林方丈。”
他握住玄寂的手,声音断断续续:“玄寂师弟,少林方丈之位,便由你暂代。往后……约束弟子,谨守戒律,莫再重蹈贫僧覆辙。”
玄寂泪流满面:“师兄……”
玄慈又看向叶二娘和虚竹。
他抬手解开二人穴道。
叶二娘扑过来,抱住他:“玄慈!你别死!你别死啊!”
虚竹跪在旁边,哭得几乎晕厥:“爹,小僧不要你死……”
玄慈嘴唇微动:“二娘,虚竹……是我对不住你们。”
他看向虚竹,目光温和又愧疚:“孩子,莫恨少林,也莫学为父逃避罪孽。往后,好好活着。”
说完这句话,玄慈双手合十,低声念道:“阿弥陀佛。”
话音落下,他头一垂,当场圆寂。
叶二娘怔怔抱着他的身体,像失了魂。
下一刻,她出一声凄厉哭喊。
“玄慈!”
那声音让不少江湖人都忍不住别过头去。
虚竹跪在地上,哭得浑身抖。
叶二娘抱着玄慈,哭到最后,忽然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着玄慈的脸,又看向虚竹,眼中全是绝望与慈爱。
“孩子,娘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