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那天,法院门口早早围满了人。
这场庭审,不仅关乎顾言泽与苏柔的刑期,更关乎苏氏集团数月来蒙受的冤屈,以及所有被这两人伤害过的人,能否讨回一个公道。整座城市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这里。
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把法院大门堵得水泄不通。无数围观群众挤在警戒线外,伸长脖子,等着看那场轰动全城的庭审。
这场庭审,早在一个月前,就成了全城热议的焦点。从“投毒下药”到“绑架勒索”,桩桩件件,都牵扯着无数人的神经。有人盼着这对恶人早日伏法,也有人搬着小板凳,等着看这出大戏怎么收场。
“来了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两辆押送车缓缓驶来,车门打开,顾言泽与苏柔被法警依次押下,朝法院走去。
顾言泽低着头,脚步沉重。他戴着手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早没了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顾总模样。
顾言泽被押着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冰冷的铁栏,头顶是惨白的灯光。他低着头,听着身后那一声声压抑的议论,只觉得每一步,都重逾千斤。他曾在无数人面前风光过,如今,却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完这条通往被告席的路。
苏柔同样脸色惨白,被两名女警搀扶着,双腿发软,几乎走不动路。
苏柔被女警搀扶着,几乎是半拖着,才走进法庭。她的头发散乱,眼眶红肿,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曾以为自己能永远光鲜亮丽地站在高处,如今,却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接受命运的审判。
“活该!”
“下药害人,绑架勒索,这种人就该重判!”
围观的人群里,传来一阵阵义愤填膺的骂声。
顾言泽的脚步骤然一顿,随即,又被身后的法警推着,继续往前走去。
他知道,从踏进法庭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再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旁听席上,早已座无虚席。这场波及全城的恩怨,此刻,正缓缓拉开它最庄重、也最残酷的一页。
记者、律师、以及闻讯赶来的各界人士,将整个法庭挤得满满当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被告席上那两道身影上。
而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一道身影,静静地坐着。
是苏晚。
她戴着口罩,神色平静,望着那两道被押上被告席的身影,眼底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法槌,重重敲响。
“现在开庭。”审判长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开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检方代表站起身,开始宣读起诉书。
“被告人顾言泽,涉嫌犯有下列罪行:其一,指使被告人苏柔,对被害人苏晚投毒下药;其二,做空苏氏集团,蓄意构陷、操纵股价,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三,负债累累后,为逃避债务,策划并实施绑架,持刀胁迫被害人苏晚。数罪并罚,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投毒下药一案,”检方代表翻开卷宗,“2024年6月,被告人苏柔在顾言泽的授意下,将预谋投用的药粉,混入苏晚的饮品中。监控显示,苏柔当日曾多次出入苏晚的办公室,且有可疑行为。聊天记录亦证实,二人对此事早有预谋。”
“操纵股价一案,”检方继续道,“顾言泽利用多笔杠杆资金,恶意做空苏氏集团,并散布不实消息,制造市场恐慌,致使苏氏市值短期内蒸发数十亿。相关账户交易流水、资金往来记录,均已调取在案。”
“绑架一案,”检方声音低沉,“2024年10月,顾言泽负债累累、走投无路,遂策划劫持苏晚,企图胁迫其签字、免除债务。绑架当日,其持刀挟持苏晚,被我方民警与苏氏安保当场制服。全程监控、目击证人均已在案。”
每一桩罪名,从检方口中念出,都像一把重锤,敲在旁听席上众人的心头。
“其二,”检方继续道,“被告人苏柔,明知顾言泽的犯罪意图,仍积极参与投毒下药,并协助策划绑架,系共犯,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话落,整个法庭,陷入一片死寂。
顾言泽坐在被告席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柔坐在被告席上,低着头,一言不发,指甲却早已深深掐进了掌心。
苏柔则紧紧攥着衣角,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被告人顾言泽,对于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你有何辩解?”审判长问。
顾言泽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旁听席,最终,落在那道角落里的身影上。
他张了张嘴,却只挤出一句:“我……无罪。”
“无罪?”审判长重复了一遍,目光锐利,“你可知道,起诉书里每一桩罪名,都有相应的证据支持?”
这一问,让整个法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顾言泽攥紧的拳头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怎么也找不到一句能够脱身的说辞。
“那些都是苏晚设的局!”顾言泽忽然激动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是她故意引我上钩!是她布好了网等着我跳!下药不是我指使的,绑架也是她设计好的!我只是……我只是一个受害者!”
法庭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受害者?”旁听席上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持刀抵着人脖子,也叫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