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让邱霜意挂断,就任由电话中的女人肆无忌惮说苛责的话。
“阿姨您好,我是邱霜意。”
邱霜意收回手臂,将沈初月的手机举在自己的耳边,语气变得开朗活泼。
“对,初月之前的高中同学。”
“初月在我这,她很好。她说她很想你。”
沈初月瞬间抬头,诧异看着她。
而邱霜意倒是从容,眼尾却胜似柄发钝的刀刃,一点一丝在沈初月的心肉上厮磨,压得沈初月呼吸错乱。
“阿姨,如果您想来找初月,我会将地址以短信形式发给您。”
“欢迎您来半山做客。”
沈初月感到慌乱,眉间皱起,唇瓣碰触用口型说出三个字:邱霜意。
你别乱说话。
可邱霜意依然沉浸在和长辈的谈话间,时不时会看向沈初月。
电话那头的母亲,出于人情世故,声音也不太刺耳,变得柔和可亲。
“是,阿姨,您放心吧。”
邱霜意竟撇出一丝盈笑,无关客套,是真诚的,纯挚的。
“初月在这,”
声线温柔得像是春末的细雨,褪去了初夏带来的热感。
她唇角衔笑,又垂眼凝望沈初月,彼此的双眸间相互映衬对方。
沈初月听的很清楚,邱霜意接下来说的这句话。
邱霜意的瞳孔间亮起柔光,绵长而温柔:“我会对她负责的。”
从此,有了这世界最难解的题。
第25章
邱霜意等待阿姨通完电话时,晃了晃手机,又重新塞回沈初月的口袋中。
沈初月抿唇,彼此对视了几秒。
邱霜意顺势将沈初月肩上的画架和手上的画板接过,只是目光轻瞥,仰着头示意她去拿相对轻松一点的涂料。
唯有两人的电梯间,空气都变得消沉。
沈初月的余光不经意瞟向她,上一秒淡然大方谈话,谦卑恭敬。
下一秒,整个人松懈,安静得不像样。
缓缓,邱霜意回头,看向沈初月:“你没和阿姨说你来这?”
声线平稳,听不出来一丝情绪。
沈初月目光亮起一点清明,可随即又黯淡下去,沉思许久,她将头瞥到一旁:“我确实没有告诉她。”
邱霜意不说话了。
沈初月也猜不到此刻的她在想什么。
只是电梯到达楼层,发出“叮”的一声。
邱霜意摁下门把手,让沈初月先进去了屋。
“有没有螺丝刀?”沈初月蹲在空地旁,正用小刀划开画架的最外塑料热缩膜。
“嗯。”
邱霜意从抽屉间取出一把螺丝刀,将刀口握在手心内,而递给沈初月的那头是螺丝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