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欢看到她怎么样子?
—「看她疼,皱眉委屈难言,欲落不落的眼泪。」
“疼吗?”
沈初月声线像是蝴蝶展翅又翕合,落在心上会让人细疼的痒。
她用掌心融化了药膏,逐渐靠近,掌心覆盖到被抓伤泛灼的后颈皮肤,霎时的凉感让邱霜意遽然一颤。
沈初月足以观察到,邱霜意紧张时额头泛起晶莹剔透的汗珠,会缓缓顺延皮肤滑落。
邱霜意清晰感受着面前人掌心的纹路在肌肤上摩挲,气息温热落在她的侧颈。
她本想说不疼的,可声带轴变得郁钝,偏偏从唇角滚落出淡淡的鼻音,混有听不清的娇嗔:“嗯,疼。”
沈初月的动作更加温吞一些,药膏融在手心,又覆盖在后颈间,攀缘筋脉纹络。
冰凉的,又炽热得灼伤皮肤的。
光线昏暗的车后座内,温热散发,是淡然的草药味,并不刺鼻。
—你最想和她说的话是什么?
—「我只贪婪地希望,她落在我身上的目光,能消散得慢一些。」
彼此的额头快要靠在一起,暗影里看不清药膏是否涂匀,沈初月便再凑近片刻,呼吸变得更加烫骨。
邱霜意心知肚明,随后微微侧头,发丝毫不含蓄地荡开,翘起浓密的长睫。
在荡然的视线里,沈初月注视那漫漶失焦的目光,痴迷又诱惑。
时而清明,时而恍惚。
某一个时刻会震诧内心的深不可测,足够让沈初月意乱神迷。
这样的柔光,喜忧参半,扑朔迷离,会让空气变得湿漉漉的、灰蒙蒙的。
她凝望着邱霜意瞳孔间倒映出来的自己,竟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沈初月咽了咽,竟觉得唇间干燥,沾染上想要占为己有的贪念。
透过她的眼睛,沈初月也看清了自己的冷静又狂乱。
骨头被渗入痛彻难忍的毒,祈盼着面前人的浅吻,才能解得此刻的迷惑与酒醉。
“那我下次,”
沈初月启唇,泛起气音。
若是靠近点,便会嗅到邱霜意清淡的发香。
再靠近点,能看清她薄唇的线条。
要是,再靠近点呢。
会听见她跳动疯狂的心跳,杂乱无章。
和自己的心跳,一样。
“抓得轻一些。”
在昏暗狭窄的车内,暗瘾的情愫快要透过车窗,蔓延入暗夜。
幽阒的空间却让距离不再有界限,邱霜意一手摁住沈初月的下颚,再一次吻了上去。
—
「记得那时我真的很讨厌她。」
回到半山的两人不再说多余的话,金毛旺财在邱霜意身边反复转圈圈,尾巴不断晃动。
邱霜意耳根的绯红还未褪去,蹲在旺财旁边揉揉大狗的脑袋,笑得纯粹又明艳。
沈初月倒了杯热牛奶,另一杯正放在玻璃桌边,泛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