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之一。
「你看,是我想与她敌对,想让她站在我的反面。」
「可她偏偏让我喜欢上了她。」
沈初月注视着纸条良久,夜晚的夏风吹响窗外枝叶,会让人徒生出未能在当下感知的过往。
她指腹在纸条上摩挲,回想学生时代是怎么对待邱霜意的。
或许是在邱霜意痛经的时候专门挑最苦的止痛药给她,却帮她在保温杯里多放了几粒红糖块。
或许邱霜意趴在课桌上午睡,沈初月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狡黠的邪念是想闷死她,却也担心空调冷气会把她吹感冒。
可如今的沈初月,二十二岁。
回首往事依旧觉得稚嫩可笑,不可理喻。
傻笑过后,沈初月又怔松了片刻。
她也曾想过将所有记忆封存在过去,那里埋葬的是她的卑劣、压抑、和无数冒头的坏心思。
年少的她将所有的憎恨或忧虑转移到邱霜意身上,又在后知后觉中,沈初月恍惚终于明白,一直以来都是以这种方式记住邱霜意。
常年持续镇痛的臆想,是一场巨大的热病,在皮肤间看不到的、够不着的地方泛起红肿的鼓包,瘙痒、胀疼、生脓。
她以为她将自卑藏得很好,以拙劣的演技来展示她对邱霜意的恨。
可若那不是恨,是不可得的贪念呢。
剥开那些刺骨的痛觉与恨意涌动的迂回,最先昭然若揭的,偏偏是憧憬、是靠近、是她对邱霜意的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
往事终止,当沈初月回神后晃了晃头,桌面的那张纸条依然安静躺着。
湿润的秀发还没有吹干,几滴水珠正顺着发梢滑落。
沈初月迷蒙开眼睛,却发现有眼泪打转。
她按下手机最熟悉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沈老师,需要什么帮助吗?”
电话那头清了清嗓,用标准的官方腔调问道,最后忍不住,还是笑出了声。
“我需要一个……”
沈初月声线轻细温柔,故意将尾音拉至绵长。
最后,一锤定音。
“邱老板的晚安吻。”
作者有话说:
歌词来源:“那就祝我们友谊长存,她们说朋友比情人永恒。都怪我太懦弱,不敢开口对你说……”——歌曲《友谊长存》
——
(废物作者挠头)一想到互攻就高兴
第30章
电话那头缄默了片刻,沈初月很清晰听见了电流中缓促的呼吸声。
“嗯……”
邱霜意佯装沉思,酥骨的音节惹得沈初月心痒,她不急不慢呢喃道:“那这是另外的价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