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花里胡哨的色彩是治疗药物的糖衣和胶囊。
她勉勉强强将少年班所有课程的进度完成,直到最后才痛痛快快生了一场大病。
我在她的手心一笔一划写下:后悔吗?
她问后悔什么。
我写:那可是少年班,多留下来一些时间,深耕下去也能学到好多。
身为理工科都有接触的我,见过太多充满天赋的选手,我知道其中的含金量。
她说:“我想,身心健康是我此生的命题。天才太多,不缺我一个。”
天才太多,不缺我一个。
我不知道从众目睽睽少年班出来的女孩,是怎么接受这样的落差高度。
她很聪明,知道我在疑惑什么。
“不是只有懂数学物理就是天才,不是握得住旁人不懂的真知灼见才算天才。”
阿萨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笃定,“如果我能把你照顾得很好,我也觉得我是个天才。”
她真蒂的是个天才。
—
幸运的是,我配合医生的治疗,很多案件都交给网警处理,杜队没有责备我,好心提醒我保重身体,后期有需要即配合跟进。
病情好转,我又可以说话了。
但我从没有放弃过针孔摄像排查。
我与团队不断完善半山的安检系统,甚至每段时间不定时下场检查。
只是没想到,我还有丢脸的时候。
在阿萨的房间排查时,我发现了阿萨床上的软胶设备。
“这是什么?”
我拿起,左右查看,没有什么异样。
阿萨瞬间脸红红的,她压低声音,“玩具……”
我长这么大,一心扑在学业工作和病情中,自然没有往那种地方想。
我只关心到这软装设备上,有一个针眼。
“什么玩具?”
我还愚蠢翻了翻,是硅胶的翘嘴,这里面应该不会被放置摄像头。
阿萨成年了,这本没有什么羞耻的。
可阿萨现在面对的人是我,她声音磕磕绊绊:“就……自W用的。”
我直接愣在原地。
我的脸直接发烫,耳根脖颈也变得绯红。
脑海会浮现出一些画面。
这不对,不好。
可又很诱惑。
我赶忙抓住问题的破绽,指着软胶设备上的一个小点,“那这针眼是什么回事?”
阿萨双手遮住通红的脸,从床头柜中取出特定的充电头,展现在我面前。
她小声说,“那是……充电口。”
“没事没事。”
我把玩具放回了她的床边。
我也不知道这两句没事,是讲给她听的,还是讲给我听的。
自那以后,有一片柳林生在了我的身体里,枝桠轻摇,满心迫切地向着春天与潭水生长。
而她,成了我头顶那轮高高悬起的、永远不会沦陷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