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元凯说起今天在实验室生的断网怪事。
他很快皱起眉头,凶了我一句:“你肚子不舒服,为什么不打电话跟我说?”
我先是被他凶得愣了一下,然后才慢慢解释。
“你不是在工作吗?我不想打扰你。”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说:
“你现在但凡有点不舒服,都是比较危险的。
你今天还难受了三次?你怎么这么大意?
到底有没有把肚子里的孩子,放在眼里、放在心里?”
“当然没有啊,我怎么会把孩子放在眼里、放在心里?”我故意顶嘴。
他瞪了我一眼,细长的丹凤眼射出一道凌厉的光。
他指责我:“你怎么当妈妈的?这么不重视孩子?”
我哈哈大笑:“我当然没有把孩子放在眼里、放在心里,因为……我把他放在肚子里啊!哈哈哈!”
看到我还能讲笑话,他扑哧一声也笑了。
他轻声斥我:“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
随后,元凯警告我:“你明天休息一天吧,暂时别去实验室上班了。”
“为什么?我们最近的工作进度不达标,我今天晚上还要过去加班。”
他一边给弟弟喂饭,一边说:“你干嘛这么拼命?”
弟弟有时候要人喂,有时候自己吃。
我们一般都是顺着他的性子来,没有什么规矩。
元凯带孩子带得比较轻松。
不像我以前,每次带孩子,都会因为没耐心、没能力带好,反而大声骂孩子,把一肚子气撒在孩子身上!
跟元凯比起来,我好像很无能。
唯一能让我有成就感的,就是我的工作。
我叹了口气:“那有什么办法?今天下午都没干活,只能今天晚上补上。”
我们实验室是轮班制,工作到通宵也是常事。
我回到实验室的时候,刚好听到丹婷在跟同事聊起我与元凯。
大家都不知道,新来的机械技术人才就是我丈夫。
我从未在他们面前提起“元凯”二字,平常都是说“我老公”。
丹婷说:“叶溪昨天居然说她老公在凯英公司是a级技术人才。我回去跟我老公说起这个事,他也觉得不可能。”
赵晶莹说:“那……是她老公吹牛,还是叶溪吹牛?”
“肯定是那个农民老公吹牛!一个农民而已,什么都不会,只能靠吹牛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一个女同事说。
“对啊,都不知道叶溪干嘛要嫁给一个农民,真奇怪!即便是家里指定的婚约,也是可以悔婚的。”
“说不定人家就喜欢农村糙汉。”
丹婷打了个寒颤,说:
“不要提起‘农村糙汉’这几个字,感觉很恐怖!我妈要是让我嫁给这种人,我会哭死的。”
赵晶莹手里拿着一个白色马克杯,正在泡茶包。
她说:“太可怕了,要是让我嫁给一个农村糙汉,简直是会吐的!
我都能想象得到,他那一身黝黑的皮肤,一口大黄牙,粗糙的手指头,脏兮兮的手指甲和脚趾甲,望着我色眯眯地舔舌头……”
一众少妇打了个寒颤!
丹婷和这两个女同事都是城里人,家里条件富裕,读书成绩好,长得也漂亮。
她们从小到大就没去过农村。
她们去过最偏远的地方,也就是博物馆这里了。
也许是因为赵晶莹形容得太可怕,大家望我的眼神都有些同情。
我可不想解释什么!
对她们这些硕博连读的女研究生来说,一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男人,是不可能跟她们婚配的。
休息时间,机械部和生化部的同事都聚在茶水间泡茶、吃糕点。
厨房准备了青草药水和鸡蛋糕。
我挺喜欢厨房里的那几个厨师,有一个专门做烘焙,有一个懂中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