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不矫情,也不爱哭,可一旦身边的人受伤、受苦、受累,我就忍不住掉眼泪。
马克斯出了车祸,我真的被吓到了!
交警挂断电话后,元凯立刻开车赶去医院,我在家里只能干流眼泪。
马克斯看着我,声音很温柔:“na,我没事,今天下午就能出院。”
人事部最擅长处理保险的大姐雷愉,在一旁抱怨:
“叶溪,你劝劝他吧,医生说了至少观察三天。”
我点点头:“医生怎么说,就怎么做。”
马克斯伸手把我招到床边,低声说:
“na,我不想睡医院,我害怕!”
我突然想起以前在德国的时候,他因为急性肠胃炎住院,整晚吓得瑟瑟抖,他能给我打一晚上的电话!
那时我困得要命,还得强撑着陪他聊天,直到天快亮他才睡。
我说:“刘少红阿姨不是在旁边陪床吗?”
他摇摇头:“我不要在医院睡。”
医院对面有座庙,是福德正神土地庙。
我特地走过去,点了三支香,用红纸包了些香灰,放进红包袋。
庙祝说,收我十元香火钱。
庙里有个功德箱,上面写着“广种福田”,我拿出一张灰色的十元人民币,投了进去。
刚好现钱包里有一张o元人民币是假的,摸起来滑滑的,没有粗糙的指纹感。
马克斯攥紧我给他的红包袋,还是不愿意留在医院。
我没法在病房陪床,只能跟他通宵打电话。
可我已经结婚了,不管做什么事,都得考虑元凯的感受。
医生来做检查时,我和元凯退到病房门外。
我打电话给江涛队长,让他再找一个护工过来帮忙。
他问:“医生不是说只是观察吗?没大问题,干嘛多找护工?”
“你最好找个男的,要看起来阳光点的。马克斯胆子很小,不敢一个人待在医院。”
“他不是有刘少红阿姨在吗?”
“以前在德国,他住院吓得抖,老说有鬼。”
“哦,原来这样。”江涛明白了。
我强调:“你找个守夜的,因为晚上刘少红阿姨要睡觉。
马克斯在中国没亲人没朋友,就只有你了,江涛队长。”
江涛知道马克斯是喜欢男人的,他半开玩笑:
“你别说得那么煽情,我还以为他爱上我了。”
我挂了电话。
元凯和我开车去附近买晚餐,带到医院给马克斯吃。
细弟要吃奶,我只能躲到隔壁病房。
江涛安排的病房是昂贵的单间,足以证明马克斯在实验室的地位。
马克斯说:“na,你之前说过,不想让细弟待在医院。
你自己来检查,还把细弟留在车里。这里细菌多,你们赶紧回去吧。”
我差点脱口而出“想多陪你一会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到元凯坐在椅子上煮茶,我换了句:“哦,好的,等一下就走。”
马克斯说:“我昨晚一夜没睡好,今天看到你们,心情特别好。”
我说:“那天晚上下暴雨,你才开出去没多远,就该折回来的,就不会出事了。”
他叹道:“就那么一小段路,谁能想到货车会冲上来。”
我们聊着天,天色渐晚,我只好带着孩子先回家。
夜深人静,我起来给孩子换纸尿裤,看到手机有条未读短信——
是马克斯的:“你睡了吗?我很害怕。”
我把手机从振动改成静音,回了条:“刚起来带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