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窗外簌簌作响,下雪啦!
幸好当初元凯搭猪棚时,顺带盖了个棚子专门停放汽车。
如今那棚顶上积了厚厚一层雪,白花花一片。
屋里暖气片一直开着,暖烘烘的,差点儿忘了外头正飘着雪花。
大弟照例是全家起得最早的,只要他醒了,谁也别想再睡。
他从儿童床坐起来,揉着眼睛一睁眼,就爬到我旁边,钻进我怀里,伸手捏着我的衣领。
“妈妈,你爱我吗?”他仰着小脸问。
“爱呀。”我捂住鼻子,“啊!昨天你吃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嘴巴好臭!”
“不臭,不臭,一点都不臭!”他急着辩解。
“大弟,快点起来刷牙吧!”我说。
元凯在旁边翻了个身,搂着我的腰,赖着不想起床。
平时我起得很早,而他总要挨到上班前一刻才爬起来。
细弟被吵醒了,“嗷”地一声哭起来。
我只好推开大弟,抱起细弟哄。
大弟不依,蹬着小腿喊:“妈妈,我要躺在你腿上!”
“乖,到楼下找奶奶吧,奶奶肯定起床了。”
“不要!为什么你抱细弟,就不抱我?”
我不想理他……当你有两个小孩的时候,就没那个耐心了!
元凯突然坐起身,惊呼:“哎呀,我的猪!”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大弟气鼓鼓地说:“爸爸觉得猪比我重要!”
我笑得前俯后仰,身体直颤,突然觉得领口一凉,低头一看——
天呐,居然笑得溢奶了!
元凯一边系扣子一边催:“快点给细弟喂奶啊,还愣着干什么?”
喂母乳之前,医生说要挤掉一点,要不然靠近前端的那一部分母乳是冰的,婴儿吃了之后容易拉肚子!
清晨这一顿母乳最顶饱,细弟吃完能安稳睡三个小时,我也趁机补觉。
元凯穿上连身防水服,走路走的小心翼翼,怕摔倒。
他跑去棚子里头救猪啦!
可惜太迟了,那头小猪已经被冻晕过去。
谁知道半夜三更居然下雪了呢?
他在猪棚里烧柴烘烤,高温熏着,那猪也没醒过来。
可惜了,猪还小,没真正长大,看体型顶多七十来斤。
猪圈一角还养着鸡,冻得瑟瑟抖,眼皮直颤。
以前我总问元凯,干嘛在猪圈堆干柴,原来是为这个。
他总笑我是“假农村人”。
隔壁阿叔来敲门。
我从二楼落地窗看见,元凯开了大门,阿叔进去帮忙抢救家禽。
元凯回屋洗漱完毕,我们准备上班,大弟和细弟留在家里。
平常为省电,只开一楼的暖气片,夜里我俩回来,才会开二楼的暖气片。
元凯开车送我,临走前嘱咐沈芸:
“妈,今天下雪,二楼暖气别关。我们先去上班。”
冰箱里肉菜充足,够大家吃两天。
我在实验室忙了一上午,十点多开始觉得涨奶。
我连忙走出实验室,脱下无菌服,进消毒室,白雾冲向全身。
我最后再简单冲个热水澡,匆匆开车回新楼。
出门时裹得里三层外三层,活像个大粽子。
我回家后只脱了大衣和一件厚加绒卫衣,给细弟喂完母乳,我又得赶回实验室。
“龙鳕,中午吃火锅吧?”我问。
“不方便打扰你们,我打算中午回凯英那边。”她说。
“你千万别走,猪圈的鸡和猪可能冻死了,今天有大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