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钱是爷,不给钱连个眼神都别想捞着。
杨蛰早看透了这世道。
上辈子信人,结果被坑得连骨头都没剩下。
这辈子,谁也别想拿捏他。
心一横,干脆把脸皮磨厚点,反正迟早要撕破脸。
他蹲在院子里,手搓着烫的烟屁股,眼睛扫过秦淮茹。
那女人正偷摸往袖口藏块鸡皮,被他一眼逮住。
“秦淮茹,想吃肉?先把手里的活干完。”
嗓门不大,可字字带刺,“厂里有易中海罩着你,今晚上可没人给你兜底。”
话音没落,人已经转身走了。
解旷、光福、解娣三个小崽子被派去中院。
杨蛰交代得清楚:去气棒梗,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仨孩子冲进中院,立马开始嘚瑟。
小当和槐花听说能吃鸡,眼睛都亮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棒梗一听自己被排除在外,当场傻眼。
他扑通一下坐地上,翻白眼,蹬腿,学着贾张氏的样子撒泼打滚。
可惜啊,现在没人理他。
贾张氏在医院躺尸,傻柱缩屋里生闷气,秦淮茹忙得连头都不抬。
一群小孩在前院嘻嘻哈哈,后院只有棒梗一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眼泪都要憋出来了。
棒梗,阎解旷和刘光福笑得更响。
俩人声音压过小孩哭闹,秦淮茹根本听不见。
棒梗折腾半天没人理,气哼哼停了。
阎解旷他们见没戏看了,带着阎解娣、小当、槐花一溜烟奔前院去。
棒梗咬牙切齿盯着背影,吼一句:“不让我吃鸡?我自己买!”
转身回屋,翻箱倒柜,脑子里全是贾张氏偷偷摸摸藏钱的影子。
眼睛瞪得直,手都在抖。
杨蛰瞧见阎解旷一行笑眯眯回来,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肯定被收拾了。
立刻蹲在中院和前院的拐角,眼皮子都不眨。
四合院里乱成一锅粥,大人忙着宰鸡,娃儿满地窜。
谁还顾得上一个蔫头耷脑的小孩?没人注意棒梗,也没人管杨蛰。
可杨蛰盯得死紧。
眼瞅着棒梗鬼鬼祟祟从后院溜到前院,又钻出大门,他立马起身,猫着腰跟了上去。
棒梗跑得欢,揣着偷来的钱,心扑通扑通跳,只想着糖和汽水,压根没察觉身后有人盯梢。
“这小子真敢动奶奶的棺材本?”
杨蛰看着鼓囊囊的口袋,心头一紧。
转念一想,也好,这才像他那副德行。
也不怕他瞎花,这年头钱再多也买不到东西。
肉要票,鸡要票,连糖都得凭票领。
棒梗兜里揣着大把钞票,也只能换几块糖,两瓶汽水。
棒梗边喝边啃,慢悠悠往回走。
走到大门口,忽然站住,歪头想了想,竟绕开四合院,往一条荒废胡同去了。
杨蛰眼神一凝:果然,这小子不是回家,是藏钱!
在他那点小聪明里,钱进家门就归奶奶,藏起来就是自己的。
挨打?撒泼耍赖就行。
反正有便宜不占。
杨蛰早猜到他要去哪。
帽儿胡同就那么大,他知道的,自己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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