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欺负人也挑个好欺负的啊!一大妈气得直拍大腿,一口气憋了十几年,今天总算吐出来了。
易中海心里苦,可又说不出口。
当时不就是瞅着杨蛰软弱才动手的?真要硬碰硬,谁敢惹他?
“行了行了,别嚎了,听着心烦。”
易中海摆手,“我知道你意思,我去赔个笑脸,求和,总不至于真干到不死不休。”
本来想等过年那会儿,杨蛰心情好的时候低头认错。
可没想到,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直接把咱俩配到大三线。
“你说,这要是没事儿,他放我出来干嘛?”
易中海突然冷笑,“现在我才明白,他是让我去对付聋老太太。”
一大妈愣住:“报复她?”
“可不是?”
易中海眯起眼,“你信不信,从傻柱偷鸡那回开始,整件事就全是杨蛰在背后操盘?”
“我在屋里关着那几天,翻来覆去想。
回来这几天也没闲着,越想越清楚。
整个四合院,从头到尾都在他剧本里走。”
“这事得从那次全院大会说起……”
易中海声音压低,像在揭一道旧疤。
一大妈没插嘴,静静听。
她不是蠢人,只是嫁了个犟老头,加上没孩子,家里话都轮不到她说。
如今看易中海脸色,她心凉了半截——这老家伙根本没悔意。
还想着怎么报复杨蛰呢,哼。
可她也知道,老百姓斗不过上头。
戏文里说得再漂亮,真正打起来,谁扛得住?那种疼,外人根本不知道。
“都是杨蛰害的!”
易中海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要不是他,我还在轧钢厂当大爷,谁敢跟我横?”
一阵沉默。
老大妈看着他,终于懂了。
这人,压根没打算认错。
一大妈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半块冷饼,眼神空了。
她知道易中海撑不住了,可谁也没想到杨蛰真敢动手。
那晚的事还在街口传——傻柱被揍得耳朵冒血,躺在地上哼唧。
一提这事儿,邻居们立马缩脖子,连猫都躲墙角。
易中海老了,骨头脆,杨蛰年轻气盛,下手没轻重。
万一哪天背地里被人按在井边搓两下,谁能救?
她叹了口气,手一松,饼渣掉进衣领。
“算了,大三线苦点就苦点吧,总比命没了强。”
屋子里东西不多,一箱子破衣裳,几个搪瓷缸子,还有张泛黄的全家福。
她慢悠悠地往布袋里塞,动作像在数日子。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她背影,喉咙紧。
想叫聋老太太来商量,又怕她一听要走,立刻翻脸喊“”
。
他咬牙,转身往外走。
不求别的,只求能捡回一条命。
“易师傅,去哪儿?”
守门的老李拦住他。
“找杨科长。”
“稍等,我先通个气。”
老李掏烟,压低嗓音。
电话那头,杨蛰正歪在躺椅上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