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进屋,也没回头。
转身进了自己房间,把门一关。
屋里静得吓人,只剩心跳声。
床头那张五十块的纸条,被她攥得皱。
聋老太太还没放,钱没到手。
要是现在过去,就是认输。
可要是不去——
信一丢,她连最后一点底牌都没了。
她盯着窗户缝里透进来的月光,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抖,有点狠。
生存嘛,不丢人。
她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锅盖掀开,热气扑面而来。
许大茂正翘着腿,嘴里哼着小调。
见她来了,眼睛一眯,笑得更得意了。
“秦姐,坐。”
“鸡快好了,趁热吃。”
她坐下,筷子夹起一块肉。
手抖了一下,差点掉地上。
可她低头吃了下去。
一口,两口,咽下去。
心里像有把刀在剜。
可嘴上没说一句软话。
她知道,这一顿饭,是命换来的。
棒梗在院子里翻滚打挺,嘴咧到耳根,嚎得比饿狼还惨。
鸡肉香顺着风飘进中院,鼻子一抽,直接把人勾魂了。
秦淮茹心口闷,手背冒汗,咬牙切齿地盯着那股味。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去一趟,鸡腿到手,顺带摸点东西,再让许大茂写张认错条,五十块稳拿。
不去?啥都没有。
白忙一场。
棒梗在地上打滚撒泼,嘴里喊着“我要吃鸡”
,声音都劈了。
秦淮茹气得直搓手,指甲掐进掌心。
这哪是孩子,分明是贾张氏养出来的活宝。
她盯着墙角的土坯,脑子里一个念头越烧越旺——绝不能让那女人回四合院。
再带坏娃,以后谁来收拾?
“等着,妈给你要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