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他们也在忙,但具体忙什么,我没问,他们也没说。
古潇誉从月灏死后就一直住在我家,夜间部工会的事全丢给了尼克。
那天夜里,我睡不着,靠在窗边呆。
脑子里全是月灏,一会儿想起他疯的样子,一会儿又想起他笑起来的样子。
我自己都没察觉,一会儿在笑,一会儿眼泪就掉下来了。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链子,嘴里小声念叨:“月疯子,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把你身体弄回来?怎么才能救你妈?”
话音刚落,一只纸鹤飞到我面前。
一个声音从纸鹤嘴里传出来,听着耳熟,又觉得陌生:“月灏的母亲在森林公园。
想救她,就自己带着琉璃瓶过来。”
我愣了一下,然后拉开抽屉,拿出琉璃瓶。
没惊动母亲他们,翻窗出了门。
一路跑到森林公园,到了地方就看见昕莹双手抱胸站在那儿,冲我笑得挺得意。
“还真来了。
琉璃瓶,拿来。”
我没理她,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容欣。
她就那么定定地站在昕莹身边,眼睛都不眨一下,整个人像根木头。
跟我当初看到的月灏一模一样——被控制之后,就是这副模样。
我看着手里的琉璃瓶,说了一句:“她现在还在你手里。
瓶子给你,她不是照样被你控制着?”
昕莹打了个响指,从指尖递过来一张纸。
那是容欣和她签的灵魂契约。
“她没自我意识,就是因为拿一魄跟我换了这东西。
只要契约毁了,她就恢复自由——不信?”
我眼神里满是怀疑。
昕莹又打了个响指。
凭空冒出来的火苗瞬间吞没了那张纸,烧得干干净净。
灰烬飘落的下一秒,一直像个木头人似的容欣,眼皮动了。
她呆滞的目光慢慢转过来,落在我身上。
看了好一会儿,视线停在我手腕上那串手链上。
她整个人突然就不对了。
情绪像炸开了一样,越来越激动。
她抬手指着我,嘴唇抖得厉害。
“小灏……小灏的摄魂棒怎么在你手上?你把他怎么了?”
我眉头拧成一团。
“容欣阿姨,不是我把他怎么了——是你。
是你身后那个巫术者。
你忘了?是她让你杀月灏的。”
容欣听完,愣愣地转过身。
她盯着昕莹那张满是不屑的脸,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