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要玩命,就算只剩一团鬼火,也够你喝一壶的。”
话没说完,他已经伸手,把我右手腕上的链子解了,套到月灏手上。
他转头要走,我叫住他:“问你个事,你跟那俩女的,什么关系?”
他回头,那害羞劲又冒出来了,声音软软的:“没关系,真没关系。
她们都是听守墓人的,还有——”
“那你呢?”
他一愣,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立刻闭嘴。
“快去快回,我只要真货。
放心,我跑不了,门口不是还站着个卜法道人么。”
他脸色一转,又变成那股邪性的冷漠,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我才真正吐出一口长气,心里念叨着千万别再出幺蛾子。
眼珠子一转,瞟了眼旁边躺得死死的月灏。
他手链上暗光闪了一下。
我提着的心,这才算真正放下来。
“月疯子……”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棂回来了,手里捏着那份契约。
我动了动,终于能正常喘气了。
压住心里的翻腾,故意眯着眼看那契约:“这不会是假的吧?”
“货真价实,赶紧烧了,等昕莹现就晚了。”
我看他那眼神,挺真诚。
抬手,食指和中指一伸,心里默念咒语。
一张驱魂符夹在指尖,往契约书上一贴。
两指间火星子一跳,焦糊味四散开来。
驱魂符连同契约烧成灰那会,门被人硬生生撞开了。
昕莹冲进来,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契约毁了,她跟容欣之间那根线,断了。
昕莹脚步飘,整个人摇摇晃晃地朝我走过来。
脸上的表情跟要吃人似的,恶狠狠的盯着我。
她手一抬,掌心凭空多出一把长剑,寒光刺眼,举起来就往下劈砍。
我身体虽然勉强能动,但动作还是跟不上脑子,法力被卜法道人封住的那部分也没解开,整个人迟钝得厉害。
下意识地,我揪住了身边棂的衣角。
脑子里头一回闪过的是想喊月灏或者古潇誉来救我。
结果扭头一看,站在旁边的是棂。
我本能地朝他求救。
棂抬手接下昕莹那一剑的时候,我愣了半晌。
可这些事,根本不该轮到我头上。
昕莹本来就虚弱,这会儿彻底疯了,声音尖得刺耳:“让开!她反正都得死,让我杀了她!”
棂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是我未来的妻子,你没资格碰她一根手指。”
眼前这人——棂,是我见过最凉薄、最冷淡的一个人。
他对昕莹那种排斥,几乎是写在骨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