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吧,两位。”
卡芙卡那掺杂着细微言灵术力量的声音在室内平稳漾开,如同投入沸腾水面的镇石。
床上,呼吸急促、眼眸迷离的茧梦动作骤然一滞,眼底那层粉色的雾气如同潮水般迅退去。
当理智重新占据高地,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唔——!!!”
一声短促的、仿佛蒸汽壶盖被顶起的呜咽从她喉间溢出。
她脸上的红晕并未消退,反而瞬间转变了性质——从先前情动迷乱的潮红,变成了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羞赧赤红。
她像是被这巨大的羞耻感烫到,猛地松开钳制着流萤手腕的双手,然后“嗖”地一下,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幼兽般缩回了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连一丝头都没露出来。
我都干了什么?!
无声的尖叫在她心底疯狂回荡。
我怎么能……怎么能……
此刻的茧梦仿佛一台过载的蒸汽机,即便隔着厚厚的被子,流萤和卡芙卡也能清晰地看到,那团“鼓包”上方,正袅袅冒出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气。
“呃……茧梦,”
流萤揉了揉有些红的手腕,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那个严实的“被团”,
“你这样……不闷吗?”
“不……不闷……”
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软糯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与先前那甜腻诱人的媚态判若两人。
“那先出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聊聊?”
流萤试着放柔声音。
“不、不要。”
拒绝得干脆利落,那团鼓包甚至还往里缩了缩,
“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好不好?”
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那声音里隐约的哽咽,让人感觉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流萤心下微软,还想再劝,却见身旁的卡芙卡轻轻摇了摇头。
紫眸中传递着清晰的信息:
你这样不行,看我的。
卡芙卡步履优雅地上前几步,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那团顽固的“被子鼓包”。
“小茧梦,听得到吗?我是卡芙卡哦。”
鼓包微微动了动,但没有回应,也没有出来的迹象。
“嗯……”
卡芙卡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看来我们的小茧梦,只是想逃避这个问题,而不是想解决它呢,是打算下次再像这样……扑倒流萤一次吗?”
“不!我才没有这么想!”
鼓包里立刻传来急切的反驳。
“那为什么还躲在里面不肯出来呢?”
“因为……因为我现在没脸见流萤!”
茧梦的声音带着委屈和自责,
“作为‘妈妈’,却连自己的本能都控制不好,差点犯下大错……所以,我要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能再让流萤看到这样糟糕的我!”
她的理由听起来竟然有几分“逻辑”,尽管这逻辑透着孩子气的偏执:
“按照正常的故事展……我接下来应该跑到一个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然后抱着这份愧疚,孤独地死在宇宙的某个角落……”
“?”
流萤听得满头问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哪来的这种“正常剧情”?
卡芙卡却面不改色,甚至顺着她的话,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优雅语气接了下去: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自我放逐,那么,作为同伴,我也只好尊重你的选择,并且……”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
“把流萤从你身边带走了,以后,就让她来做我的女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