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我不否认。”
“……什么?”
“但虫子也有虫子的自由。”
茧梦的目光越过虚空,落在舷窗外无垠的星海上,
“它可以选择继续做个虫子,还是做个别的——鸟,鱼,兽,人。”
“都行。”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
“你——”
那道声音哽住了。
“你说服不了我。”
茧梦收回目光,看向虚空中的某处,
“也没必要说服我。”
她抬起手,轻轻抚了抚耳垂上的晶石耳坠。
棱形的银色晶石在暖色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像是某个懒洋洋的笑容,某个塞给她芝麻酥的午后。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我现在很清醒,而且——从未像现在这般清醒。”
“…………”
那道声音沉默了。
良久。
茧梦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日常的调子:
“你有名字吗?”
“……有。”
那道声音闷闷的,
“叫我妄育就行。”
“行吧,妄育。”
茧梦转过身,重新拿起拖把,把水桶里已经用过的水倒掉,将工具归拢到角落。
“你真的觉得——自己是我的‘虫性’吗?”
“为什么不?”
妄育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我就是你虫性的化身,是你一直以来在压抑的——”
“如果你是虫性,”
茧梦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