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锁同时开,村长、记录人和你至少三人见证。”
“若来的是军队?”
“把文书、袋号和进出记录一起摆出来。”
领头人终于把刀从泥里拔出,刀柄朝外递给沈棠宁。
“先登记。”
沈棠宁没有接刀,只让他把刀放进木箱。
“你自己放。放下以后,今天的饭由村里。”
十一把刀依次进入箱中,村长和记录人同时落锁。没有人欢呼,只有一个村民在门牌上写下:今日起,护粮者不等于粮主。
“先说你们要保护什么。”沈棠宁问。
“粮,村子,自己的人。”
“那就把这三项分别写。”
她让沈砚白取来三块木牌。
第一块写种粮归属和领回记录。
第二块写村庄夜间巡守,不得进入民户,不得擅拿粮食。
第三块写无编士兵的姓名、伤情、每日口粮和三日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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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粮的人不能决定粮归谁。”
“保护村的人不能替村民锁门。”
“保护自己的人,也不能把自己写成没有退出时间的军队。”
领头人低头看着刀。
刀刃上还有盐泥,和他昨夜离开白沙时的一样。
“我若选择第二项,谁来做记录?”
“村长、白沙记录人和你自己。”
“你不信我?”
“我不把任何一人当成唯一证据。”
他终于把刀尖朝下,插进泥里。
“十一人,先签三日护粮。”
村民没有欢呼。
他们只是打开粮棚门,按编号把第一袋种粮抬到原主手里。
七名寡妇和外来工的粮袋最先被领走,村里没有人敢在这时争谁更有资格。
领头人站在门外,看着自己的士兵领到一碗粥和一块写着工时的木牌。
“放下刀以后,吃什么?”他问。
沈棠宁说:“先吃自己记过的工,再吃别人愿意交出来的粮。”
就在这时,西边村道上又传来马蹄声。
一队穿灰甲的人停在粮棚外,领头者举着宁王府监粮令。
“奉监国令,接管本村粮棚。”
刚刚放下刀的十一名士兵,几乎同时回头看向沈棠宁。
他们的手离刀只有半步。
粮棚里,二十七袋种粮还没有全部回到原主手里。
保护和占有,只隔着一次重新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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