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从圆窗里漏进来,像谁把碎银撒了一地。
阁楼里没开灯,月光和星子混在一起,把两个人的轮廓晕得白。
岑霜仰着头,后颈抵着旧木架,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关山越身上。
她的嘴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乱。他的唇从她后颈一路印下来,停在她肩窝,又顺着锁骨往下。
她身子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后脑的头,声音被碾得断断续续:“就不能歇一天吗。”
关山越从她胸前抬起头,唇边还沾着湿意。
他笑,野得腥:“歇不了。你给我生个仔,我就不碰你。”
岑霜用力推他:“滚。”
他更来劲,一口咬在她柔嫩的软肉上,哑声说:“生不生?”
她“嘶”了一声,眼泪差点出来:“你属狗的。”
他笑:“属你的。”
话说到这,他忽然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岑霜短促地“啊”了一声:“去哪儿!”
他往阁楼深处走,一直走到最里面。
那儿原被一块灰布遮着。
他腾不出手,就拿脚一勾,布“哗”地滑下来。
冷光一下漏出,整排枪械整整齐齐架在木板上。
有手枪、步枪,还有几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
黑沉沉的枪口像一排没有眼白的眼睛,在月下死寂地睁着。
岑霜僵住。
他把她放下来,像展览什么骄傲似的,顺手从架上取下一把,递到她面前:“怎么样。真家伙。比你平时见的那些烧火棍强多了。”
她别过脸:“你带我看这个干什么。”
关山越把枪在掌心一托,像玩一块石头:“让你知道,老子的钱不是全从码头弄来的。军火,也是生意。这些枪,一支值几万,看什么货。和人合作,子弹到账。”
他把枪塞进她手里。
那枪很重,冰得她一抖。
他站她身后,从后面裹住她,手指把她的手按在枪身上:“摸一摸。等你熟悉了,就不会那么怕。”
岑霜像被定住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轻声道:“我不想碰。”
关山越也不逼,只把枪放回架上。
岑霜往旁边退开半步,目光扫过那些枪,又移回来。
她说:“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他说:“不知道。就是想让你看看,我的命是怎么活的。”
他顿了顿,“哪一天我要是死了,我宁愿是你在后面给我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