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吃到后半段,热气蒸得人昏。
阿榜把电扇转过来,风里都是辣油混香茅的味。
岑霜最先觉得不对劲。她脸颊烫,耳根像被小火烤着,手背却有点凉。
她以为是辣得狠了,喝了两口凉茶,没多想。
可心跳一下一下,又密又重,连带着小腹也像有热气慢慢往上涌。
她握着筷子,夹了块瓜,没吃,只在碗里轻轻划。
陈景深突然说:“今晚的肉好辣。”
他张着嘴呼气,像小狗一样哈气。
阿榜笑:“你才吃几口。霜霜都没喊辣。
他说完看向岑霜,见她脸确实红得不正常,又皱眉:“你没事吧?怎么连脖子都粉了。”
岑霜小声说:“没事,可能吃太快。”她声音有些软。
法蒂递了杯水过去:“姐姐喝点。天气闷,等下雨就好了。”
她笑得温顺,眼底却像藏着钩子。
哑犬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抬头看岑霜,见她额头浮了层细汗,呼吸也慢了下来。
他心里一紧,问:“是不是不舒服。”
岑霜摇头,却忍不住拉了拉领口。
那热气像从骨头缝里往外蒸,她每动一下,衣服擦过皮肤,都叫她颤。
哑犬也不对劲。
他以为是旧伤复,身子沉,可那股灼热偏往下走。
他猛地站起来,说:“我送你回房。”
阿榜正埋头涮肉,头也不抬:“对啊,让阿琰送你上去。这锅底我下次得少放点黑椒。”
岑霜被哑犬扶着上楼。
她靠得很近,几乎半个人倚着他。
哑犬的手很凉,搭在她胳膊上,却像火折子,点得她更晕。
到了房门口,她忽然腿软,整个人往前一栽。
他把她捞住,两人一同跌进房里。
门在身后“咔”地合上。
楼下,法蒂慢慢搅着碗里的汤,一口口喝得轻快。
陈景深小声说:“今晚好热。”
法蒂笑了笑:“是有点。”
她抬头看向二楼,眼睛在灯下亮得凉。
房间里没开灯。
岑霜被平放在床沿,两条腿垂在床边。
她喘得厉害,像从热汤里被捞起来一样。
哑犬半蹲在门口,不敢再上前。可那股从她身上散出来的热,像能穿透空气。
他别开脸,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强迫自己清醒。
“阿琰。”她忽然叫他。
声音又轻又潮,像从嗓子里泡出来的。
他“嗯”了一声,嗓子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