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越回来时,已近凌晨。
阿k把车停在院外,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那事,我再想办法。但你真要去江城,得换张脸。”
关山越笑了一下,又冷又疲:“如果非去不可,脸不要了,你替我兜底。”
阿k低声骂了句“疯子”,没再说话。
关山越推开车门,拎着几个纸袋进了院子。
法蒂还没睡,正坐廊下逗狗。
见他回来,小跑过来:“哥,你回来啦。”
关山越问:“晚上吃的什么。”
法蒂笑:“火锅。姐姐也吃了一点,早早就上楼歇了。”
他“嗯”了声,把手里的纸袋往身上带了带:“给你嫂子买了点东西。明天再说。”
法蒂点点头,乖巧地道:“哥,你也早点休息。”
她望着他上楼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三楼。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半掩着。
里面没开灯。
关山越才走到门口,就听见极轻的、潮热的响动。
他脚步一滞。
推门。
月光从大开的窗里泼进来,像把屋里的一切都浇得死白。
床上,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岑霜被哑犬压在身下,薄衫褪到臂弯,唇瓣相接。
她的手臂勾着哑犬的脖子,像溺水般往他身上贴。
空气里浮着一种黏稠而暧昧的热度。
关山越站在门口,像被雷劈进地里。
他听见自己的血像烧红的铁水,从脑门一路奔到指尖。
“你们在干什么!”他吼。那声音像要把整层楼都撕开。
岑霜像被突然拔掉电源,迷蒙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看见门口的人,整个人一激灵,像从滚水里被丢进冰窖。
哑犬也僵住。
他慢慢松开她,从床上滚下来,单膝跪在地上,唇边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关山越已经冲上去。他像一头了疯的兽,揪住哑犬的领口,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一拳砸在他颧骨上。
哑犬没躲。
第二拳落在腹部。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弓起来。
第三拳打在脸上,血从他鼻子里涌出来,溅在关山越的小臂上。
“你他妈知不知道她是谁!你知不知道这他妈是谁的床!”
关山越把哑犬按在地上,拳拳到肉。
哑犬像块死铁,不挡,不还手,甚至连眼皮都不抬。
血从他眉骨、嘴角、鼻子里流出来,淌进地板。
岑霜终于彻底清醒。她扑过来,死死拽住关山越的胳膊,声音都劈了:“别打了!你会打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