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霜回到阮红的小院时,阮红正把买来的小衣服一件件往竹篮里摆。
她拿起一件鹅黄的,朝岑霜笑:“你看这袖子,肥得像小象腿。”
岑霜弯腰看了一眼,也跟着笑:“好可爱。不知道是男是女。”
阮红摸摸肚子:“无所谓。能平安出来,就是祖上积德。”
阿烈端着托盘进来,骨汤还冒着热气。
他抬眼,见岑霜站在门边,便说:“我煮多了点,你喝半碗再睡。”
岑霜道了谢,慢慢坐下。
窗户半开着,外头有风,几只壁虎在灯影里飞快地爬过。
她忽然往窗外看。
一道极快的身影从墙根滑过,像只夜里的豹。
她顿了顿,起身出去。
院子里很静,只有蕉叶在风里响。
她没怕,只站定,低声道:“出来吧。”
没人应。
她又叫:“关山越。”
几秒后,男人从树影后走出来。
他穿得随便,身上还带着河雾的气味。
头有些乱,像跑来的。
他看着她,没动,只低低说:“走错了门。”
岑霜笑了一下,极淡:“从码头到这儿,你要错得多离谱。”
关山越被怼了一句,反倒笑了。
她肯说话。
还肯笑。
这是这些天来头一回。
他走进几步,看见她身上是新换的裙子,头半散,眼里有风。
“买了什么。”他往屋里看。
岑霜说:“宝宝衣服。”
阮红说,“等她孩子出生,你这个干爹可得表示表示。”
关山越挑眉:“想要什么,我全包。”
他说得阔气,像买下一整间金铺也不眨眼。
说着,就伸手去揽她的腰。
岑霜没躲。
他得寸进尺,把她往怀里带,像抱着从河里捡回来的月亮。
阮红从窗里望出来,懒懒道:“别又疯。好好待她。”
说完便和阿烈往里面去了。
院子里只剩他们。
风从湄南河上吹来,又暖又腥。
岑霜挣了一下:“放开我。”
他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