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灵曜捧起顾纯的脸,就着月光看进顾纯眼里,她的目光软得仿佛能够轻易化掉霜雪。
“你是我的妻子,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杨灵曜轻轻碰了下。
顾纯僵了一瞬,随即偏过头。
冷梅香丝丝缕缕地逸散到空气里。
而另一股更为浓郁的清苦味渗出来,轻而易举地盖过了冷梅香。
“阿纯……你怎么了?”
顾纯兴奋又紧张,但内心更多的是面对临门一脚的局促,“你……你感觉到了吗?我……”
杨灵曜闭了闭眼,心绪波动。
她不是没想过逃,共感让她和顾纯像两株绞生的藤,扯不开,也不愿扯开。
她能感受到顾纯的急切,甚至连她自己……也拥有着和顾纯一样的心情。
“嘘,我感觉得到。”杨灵曜搂住顾纯的脖颈。
顾纯被烫到似的不再动弹,只静静贴着杨灵曜。
良久,她才干巴巴地说了句:“我要开始了。”
这话轻得像在给自己壮胆。
杨灵曜想笑,可嘴角刚弯起来就咬住了下唇。
共感有时候真是个甜蜜的负累。
可即便如此,顾纯还是巴巴地望着她,像在等候发落。
这样的顾纯有一种强烈的反差,杨灵曜忍不住坏心眼地逗她:“你在怕什么?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顾纯顿了一下,目光慢慢移上来,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怕你会觉得,我变成了怪物。”
“哪有生得这样好看的怪物。”
杨灵曜伸手替她拢了拢鬓发,“阿纯,抬起头来,看着我。”
顾纯从她肩窝里抬起脸。
月光底下,杨灵曜看见她眼里蓄着水光,也看见那里面倒映着自己小小的身影。
“你从里面看到了什么?”顾纯问,声音里有些悬悬的期待。
“看到你把我装进眼睛里了。”杨灵曜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顾纯故意使坏。
杨灵曜呜咽了一声,抬手遮住眼睛。
“别挡着,我想注视你。”顾纯发出了恳求。
过于羞人的话语一下子烫到杨灵曜的心底,她的耳垂不可抑制地泛起了红晕。
可顾纯那双望着她的真挚目光,令杨灵曜心跳加速,却又紧张万分。
顾纯知晓她的不安,“别担心,一切有我。”
“嗯……”杨灵曜的声音碎得不成句。
顾纯应了一声,放得更轻。
“阿纯……”这声唤像讨饶,又像催促。
一段时间后。
杨灵曜觉得顾纯真不可思议,“你好烫啊,简直像块温热的暖玉一样。”
顾纯的气息变得又重又急:“别闹了,我会受不住的。”
“就许你碰我,不许我碰你?”
杨灵曜偏不如她意,还不忘夸赞:“阿纯,你这里真美。”
顾纯闷哼一声,声音软得像要化开:“灵曜……你饶了我。”
杨灵曜笑了,那笑声在夜色里颤悠悠地荡开:“不饶。”
不知从何时起,顾纯觉得自己走进了那片密林。
林子很暗,树冠密得漏不下几线天光,周围更是寂静无声。
这地方像等待了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