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复仇的念头胜过了求生欲,顾纯下定了决心,绝不能放那人走。
就在顾纯再次攻过去时,用拂尘的彦流风不知何时出现在男人身前,挡住顾纯的新一轮攻击。
长剑被拂尘缠住的瞬间,只觉一股绵密柔韧的劲道从剑身上传来,将她的攻势尽数化去,拨向身侧。
顾纯顺势撤步,长剑回鞘半寸又再度出鞘,换了个方向刺过去。这一剑更快,更直,直奔那滚在地上的男人胸口。
而随着顾纯取回记忆,曾经的一些记忆也愈发深刻起来。因此在瞧见眼前这个再次阻碍她的男人时,顾纯终于认出对方的身份。
流云宗大师兄彦流风,几年前曾与她在论道大会上交过手的流云宗弟子,使得一手好拂尘。
几年不见,他的修为愈发精进了,顾纯上次去偷秘境的牌子还差点被他捉住。
她自然不敢大意。
彦流风拂尘再转,尘尾如银丝般散开,根根分明地裹住了她的剑尖。
两股力道一交,顾纯虎口发麻,不得不松了半分劲。
她身形一转,借力将剑从拂尘中抽出来,在身前划了一道圆弧,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
“姑娘好快的剑。只是不知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流云宗弟子?”
顾纯没有答话。
她将剑尖压低三分,目光越过彦流风的肩头,盯着那个连滚带爬躲到树后的男人。
那人正扶着树干喘气,一只手捂着被剑风擦伤的手臂,满脸惊惧地望着这边。
“我无意与阁下结仇。”
彦流风向前半步,将身后的男人遮得更严实些,“但若阁下执意动手,贫道不得不出手阻拦。”
顾纯终于把视线移回他脸上。她声音很淡:“让开。”
“不让。”
拂尘丝无风自动,彦流风整个人如同一道无形的墙。
顾纯眯了眯眼,她方才那两剑留了手,没下杀手,剑路收得极快,也因此失了准头。
若对方只有他一人,她未必不能强攻,但周围亮起了三四支火把,流云宗其他弟子的呼喝声由远及近。
“师兄!这女人就是杀了钱师弟他们的凶手!”树后的男人嘶声喊道,“她定是魔道派来的……”
“住口。”彦流风头也不回,语气却重了一分。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顾纯身上,清透而沉凝,“阁下手上已沾了四条人命,今夜还想再造杀孽么?”
“我无意与流云宗为敌。”
顾纯终于开口,嗓音低沉,被夜风削去了一半温度,“但那个人,我必须带走。”
彦流风的目光动了动,却没有让开的意思,“他是我流云宗的人。”
顾纯攥紧手中长剑,她本想说“不要妨碍我报仇”,舌尖抵住上颚又咽了回去。
她退了半步,剑尖微垂。
彦流风察觉到她的退意,肩头微松,却不料顾纯退半步只是虚招。
她足尖一点,身子像一支离弦的箭侧掠而出,绕过彦流风直扑树后那人。
“你敢!”彦流风拂尘卷出,银丝如蛇缠向顾纯手腕。
顾纯拧腕变招,剑锋从拂尘丝间穿过,刺向目标胸口。
彦流风左手掐诀,一道无形的气墙硬生生阻了剑势一瞬。只这一瞬,他已再次横身插入二人之间,拂尘柄点在顾纯虎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