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纯的手撑在石头上,她想退开,可师尊攥着她衣领的手一直没松开。
南涧雪的膝盖从身侧抬起来,抵住了顾纯的腰侧。那点力道不重,却把顾纯往前带了半步,两个人的胸口几乎要贴在一起。
顾纯的后颈跳动不已,清苦味从领口往外涌,衣摆下更是尴尬不已,她慌忙把腰往后撤了撤。
可南涧雪的膝盖就抵在那里。
好在南涧雪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舌尖探出来舔过顾纯的下唇,把上面沾着的血珠卷走。
她尝到清苦味里混着的那点甜,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哝,像半梦半醒间无意识的呓语。
竟渐渐睡了过去。
顾纯这才直起腰,南涧雪的手指从她衣领上滑脱,指尖擦过她的锁骨,留下几道浅红的印子。
望着睡着的师尊,顾纯抬手用袖口轻轻擦掉唇角残留的血渍,南涧雪睫毛动了动,没有睁开眼,只是偏头,脸蛋往顾纯掌心蹭了一下。
那动作轻得像是无意识的,蹭完又不动了,呼吸沉进浅眠里。
顾纯在心里道了声歉。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摸到自己小臂上那道划开的伤口,方才已经凝住了。
对了,师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
顾纯连忙跪坐在南涧雪身侧,手指捏住师尊肩头被黑气腐蚀的衣料边缘轻轻一撕。
布帛裂开的同时,也露出流血的伤口。
顾纯翻出一件干净的里衣,撕成几根长条和块状。用来擦拭和包扎的纱布是有了,但还缺水。
周围没有清水,顾纯一个闪身就到了附近唯一的一条小溪边盛些水。
她不敢放任睡着的师尊一个人在野外待太久很快便返了回去,因此也不知道暗处有一些黑影嗅到她的气味,开始蠢蠢欲动。
湿布贴上伤口时,南涧雪眉头动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顾纯立刻放轻力道,指腹隔着湿布一点点擦拭创口外围,好将那些残余的魔气蘸走。
每擦一下,布条就染上一片青黑。顾纯反复折叠布面,用干净的部分继续擦,直到伤口边缘露出正常的粉色。
最后再用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均匀地撒在创面上。血慢慢止住了,南涧雪的呼吸清浅,只偶尔在梦里皱一下眉头。
顾纯接着又翻出一截干净的白纱,一圈圈缠过南涧雪的肩头和腋下。
缠到第三圈时,南涧雪突然偏了偏头,脸蛋蹭过顾纯正在忙碌的手腕。
那触感温热柔软,顾纯手里的纱卷差点滑脱。她屏住呼吸把最后一圈缠好,纱尾打了个平整的结。
南涧雪的呼吸拂在顾纯小臂内侧,清浅绵长,带着蛇毒发作后残余的微微热意。
顾纯蹲在原地没敢动,等师尊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才慢慢收回手。
日头偏西时,南涧雪醒了。
她睁开眼,感觉到自己的肩膀麻麻的,便偏头去看肩头的伤口,发现已经被很好的包扎处理过了。
而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只有她的小徒弟顾纯。
想到这里,南涧雪的视线从伤口移到不远处的顾纯脸上。
顾纯正靠着一棵矮松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她的袖口还翻卷着没放下来,左手小臂上那道划开的伤口早已结了薄薄的痂。
“纯儿。”
顾纯猛地抬头对上师尊的目光,连忙把手上的袖子扯下来遮住伤口,“师尊醒了。伤口还疼吗?”
南涧雪撑着树干坐直身子,肩头的伤被牵动了一下,她面不改色地忍住了,“无碍了。你手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