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有意无意的疏远,再到现在想要弥补,却似乎又在命运的捉弄下拐到了另一条不太对劲的道路上。
两人之间关系的复杂程度,让南涧雪越想越觉得头疼。
“师尊。”
“嗯?”南涧雪在顾纯的一声呼唤下回过神来。
“方才那间石室里的魔髓矿喝魔奴一事,我们要不要报给宗门?”
“我们先回去,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魔族如此大张旗鼓地入侵秘境,又暗中豢养魔奴,恐怕背后所图之事不小。”
“难道是上一任魔尊又卷土重来了吗?”
“应该不是,那家伙早已被我打得尸骨无存了,又哪里还有卷土重来的可能。除非……”南涧雪说着,视线在顾纯身上停留片刻。
感受到师尊的打量,顾纯莫名有点紧张起来,“除非什么?”
“没什么,你同为师一道回望虚宗就好。”
除非顾纯的炉鼎体质暴露被魔族中人利用,以她的修为和体质来滋养魂体什么的,南涧雪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对涉世未深的小徒弟说出口。
好在顾纯也没有固执到非要问个一清二楚,她只是点点头,同意了南涧雪的提议。
南涧雪召出本命剑准备载着顾纯御剑飞行离开这里,然而长剑刚刚攀升到一定高度,就跟被禁锢住似的无法动弹。
“师尊,怎么了吗?”
“可能有些家伙不太乐意让我们走啊。”
随着南涧雪的话音落下,松林深处传来窸窣的响动,而且不止一处。
左边、右边、身后都有,枯叶被踩碎的细响混着喉间滚出的咕噜声,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
南涧雪的目光扫过四周,眉心拧了一下。
“至少七只。”她估算了一下。
顾纯的掌心渗出一层薄汗,她深吸一口气,把灵光凝得更实些。
师尊肩头的伤还在,蛇毒才压下去不久,灵力能调动多少是个未知数。
如今即将再度面临苦战,顾纯不得不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
南涧雪的青色刃光在暗下来的林间划出一道冷弧,顾纯站到她身侧,掌心凝着赤红的灵光。
第一只魔奴从北面的矮松丛里钻出来,灰紫色的鳞片在暮色里泛着湿漉漉的光。
第二只从东面,第三只从南面,西面的树影里还有更多模糊的影子在蠕动,爪尖刮过树皮的声响连成一片。
“太多了。”南涧雪低声说。
她的剑尖垂向地面,一道青色的灵光从刃身蔓延出去,像一道薄薄的墙。
最先冲上来的魔奴撞在灵光墙上,胸前鳞片被灼掉一层,嘶嚎着退了两步。
可后面还有更多。
它们从灵光墙的两端绕过来,爪子抠进树干,灰紫色的脊背弓成一张张弯弓。
顾纯将掌心的红光推出去,砸在离她最近的那只魔奴脸上,鳞片炸开一片,那东西翻倒在腐叶里抽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