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阶曾经说过的话,又一次在南涧雪脑海中打转。
以双修的方式灵气互渡用以化解蛇毒,同时也可能将朱果的效力在两人之间循环放大。说不定还可以借着双修的功法,在短时间内将顾纯提升至元婴境界。
这个念头从昨夜顾纯给她上药时就隐约得冒出来了。
特别是在顾纯后颈那阵清苦味灌进鼻腔时,南涧雪发觉自己体内蛇毒翻涌的寒气竟然平复了几分。
那样的反应骗不了人。
南涧雪叹了口气,愧疚感和背德感一并涌上心头。
她毕竟是顾纯的师尊。
师徒双修,放在十二宗里哪一宗都是大忌。
何况顾纯还是她从剑池边捡回来的小徒弟,那个蜷在石头上哭的小丫头,如今趴在她膝边给她上药时手指还是会抖。
南涧雪不由想起方才顾纯低头认错时的软糯,想起她耳尖泛红的模样,想起她掌心薄茧蹭过自己指腹的触感。
油灯的火苗又矮下去一截,石室里的光暗了。
南涧雪挥出一掌,掌风撩起了油灯的芯子,火光重新亮起来,照着她平静如常的面容。
至于那个念头,被南涧雪一点点重新压回识海深处,除了她本人外,看不出半点痕迹。
洞口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灰白的光从松林缝隙彦流风靠在火堆边的石头上,胸口的绷带换了新纱,脸色比昨夜好了些。
他正跟杨灵曜说着什么,见顾纯出来便住了嘴,转头跟顾纯打招呼:“洛师妹,仙尊醒了吗?”
“师尊请师兄进去说话。”
彦流风忙撑着石头站起来,往石洞深处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杨灵曜。
杨灵曜坐在火堆旁,并没有跟着一起起身的打算。
“杨师妹也一起来吧。”彦流风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杨灵曜把枯枝搁在膝头,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跟了上去。
“彦师侄,杨师侄,坐。”南涧雪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干草堆。
彦流风和杨灵曜依言坐下,顾纯站在南涧雪身侧靠后的位置,后腰抵着石壁。
“关于破阵的法子,彦师侄可否说得再细些?”
彦流风斟酌着开口:“流云宗的秘术里有记载,若阵眼以元婴灵力为引,可用金丹修士的精血为媒,将自身灵力短时提升到接近元婴的强度。
只是这法子对修士损耗极大,精血抽离丹田后,灵根会暂时失去滋养,至少需要静养数月才能恢复。”
“仅仅是数月内不得运功?”南涧雪并不轻易相信彦流风的说法。
“那倒不是……只是施术者的灵根会变得脆弱,若再受重创,很可能彻底碎裂。”
灵根破碎……
南涧雪的指尖在膝头点了一下,“彦师侄自己为何不用这个法子?”
彦流风苦笑了一下,“流风是流云宗这一辈的大师兄,若我出事,门内长辈必然追究。至于杨师妹,她需要跟我一同牵制黑虎,恐怕无法施展这个秘术而且……”
他顿了一下,视线从杨灵曜脸上扫过,“杨师妹方才已经问过流风同样的问题。
流风的答复还是那句,仙尊才是眼下唯一能破局的人,若仙尊状态不济,我们谁都出不去。”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本尊的弟子身上。”
这话说得不重,可彦流风的后背明显绷紧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