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悠笑着摸了摸麻雀的羽毛:“知道了,这就去瞧瞧。”
转身往家走。刚拐过村口的老槐树,就见自家门口停着辆绿皮吉普车,锃亮的车身上还挂着红绸带,在村里一众自行车、牛车中间,显眼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局长正陪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话,那男人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眉眼间竟和王清露有七分像。
旁边的王清露看见她,立马蹦起来:“夏悠悠姐姐!”
局长眼尖,赶紧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夏悠悠同志,可算等着你了!这位是……”
“我是王清露的父亲,免贵姓王。”
男人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目光里带着感激,“这次多亏了你和那位小哥,救了小女,大恩不言谢。”
夏悠悠刚要握手,王清露“噔噔噔”跑过来,拽着她的胳膊往院里拉:“姐姐,我给你带了糖!在我包里呢,你快尝尝!”
王副省长看着闺女这亲昵劲儿,眼底的欣慰藏不住——这孩子以前被宠得娇纵,经此一事,倒学会感恩了。
他转头对夏悠悠说:“小同志,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听说你不光救了她,还照顾得妥妥帖帖,我这做父亲的,实在过意不去。”
局长在旁边帮腔:“可不是嘛!夏悠悠同志不光人美心善,还特别能干,现在是咱村的会计,账目做得比老会计还清楚!”
夏悠悠摆摆手,笑得爽朗:“王同志客气了,谁见着孩子落难都不能不管。再说王清露这丫头机灵,跟我也投缘。”
王清露从包里掏出块水果糖,剥开糖纸往夏悠悠嘴里塞:“姐姐你吃,这是我爸从燕京带来的,可甜了!”
王副省长看着这一幕,从兜里摸出个信封递过来:“小同志,这点心意你务必收下,就算是……给孩子买糖的钱。”
夏悠悠赶紧退回去:“这可不行,我救人不是为了钱。再说村里还等着我回去合计秋收的事呢,真不能收。”
正推辞着,乔云霆扛着捆柴禾回来了,见院里热闹,放下柴就问:“咋了这是?”
“这位是乔云霆同志吧?”王副省长赶紧迎上去,“听说你也帮了大忙,多谢多谢。”
乔云霆挠挠头,嘿嘿笑:“应该的,应该的。”
王清露搂着夏悠悠的脖子撒娇:“姐,我走了还能来看你不?”
“当然能。”夏悠悠刮了下她的鼻子,“等放寒假,让你爸送你过来,咱去河里摸鱼。”
“拉钩!”王清露伸出小拇指,夏悠悠笑着跟她勾了勾。
副省长看在眼里,对局长吩咐:“回头给村里拨点款,修修灌溉渠,也算……替小女谢恩了。”
局长立马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临走时,王清露扒着车窗哭鼻子:“姐姐再见!我会想你的!”
夏悠悠挥挥手:“路上小心,好好学习!”
吉普车“突突”开走了,夏悠悠望着车影笑了笑,转身对乔云霆说:“瞧见没?做好事总有好报。走,回家焖红薯去,昨天窖里新挖的,甜得流油!”
乔云霆扛起柴禾往灶房走,嘴里嘟囔:“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好事。”
局长蹬着自行车往镇上赶,车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心里还琢磨着刚才副省长的吩咐,脚下蹬得更卖力了。
另一边,吉普车刚驶出村口,王副省长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满脑子都是夏悠悠的影子——那姑娘说话办事干净利落,
眼神里的从容淡定,竟像极了燕京那位大人物。怎么会这么像?他越想越出神,连王清露在旁边叽叽喳喳都没听见。
“爸!你听见没?放假让我来跟姐姐住几天行不?”王清露拽了拽他的袖子,“还有你给姐姐的钱,可不能少了,她照顾我可好了!”
王副省长这才回过神,“啊”了一声,眼神还有些恍惚。刚才那股莫名的冲击劲儿太大,他愣是没接住闺女的话。
“爸你想啥呢?魂都飞了!”王清露又推了他一把。
“没、没什么,想工作上的事呢。”王副省长打了个哈哈,心里却翻江倒海——不行,得回去问问清楚。他猛地拍了下车门:“小李,掉头!回村里!”
司机愣了一下,赶紧打方向盘,吉普车“吱呀”一声拐了个弯,又朝着村子开回去。
此时夏悠悠正蹲在院子里摆弄她的“土烤箱”——底下用砖块搭了灶,上面铺着耐火砖,柴火“噼啪”烧得旺,红薯在砖上烤得“滋滋”冒油,香味顺着风飘出老远。
她往灶里添了把柴,心里嘀咕:乔云霆这砍柴效率真高,刚出去没多久,院里就堆了好几捆,其实啊,她空间里早悄悄多了九十九捆,这小子还蒙在鼓里呢。
正翻着红薯,就听见吉普车的声音又回来了,她擦了擦手站起来,笑着迎出去:“这是忘拿东西了?怎么又回来了?”
“可不是嘛!”王清露从车上蹦下来,拽着夏悠悠就往厨房跑,“我爸说给你的钱少了,非要再给点!”
“这可使不得。”夏悠悠赶紧摆手,“我救你是应该的,哪能要钱?这不成钱串子了嘛。”
王副省长走过来,表情严肃了些:“夏悠悠同志,我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聊聊。”他冲王清露扬了扬下巴,“你先去厨房吃红薯,刚烤好的肯定香。”
“我也想听!”王清露噘着嘴不乐意。
夏悠悠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厨房有刚烤好的蜜薯,外焦里嫩,你先用夹子夹出来凉凉,不然烫嘴。”
一听有红薯吃,王清露立马忘了刚才的事,颠颠地跑进厨房,还不忘回头喊:“爸你可别欺负我姐!”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副省长语气缓和了些:“夏悠悠同志,你救了小女,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只是……我瞧着你,总觉得有点眼熟,你家里……”
夏悠悠心里“咯噔”一下,像揣了只蹦跶的兔子,脸上却稳得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烤红薯的焦皮:“叔,不瞒您说,我打小就没见过我爸。
我妈说他在燕京,可具体干啥的,她从没细说,后来我妈走了,这事就成了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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