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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约定（第1页）

王副省长手里的红薯“啪嗒”掉在地上，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都泛白了，额头瞬间冒了层汗——果然！他猜得没错！眼前这姑娘，眉眼间那股劲儿，跟好友夏某人年轻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往夏悠悠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你妈……是不是生下你没多久，你爸就没了音讯？”

夏悠悠点头，眼里闪过丝迷茫：“我妈说，他当时有难处，走得急。”

“那你妈……是不是救过一个下乡的知青？你妈现在过得怎么样？”王副省长追问，声音都带了颤。

夏悠悠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我妈去世了，这事妈临终前提过一嘴，说当年救过个受伤的年轻人，没想到……”

王副省长见她这反应，心里彻底有了数，搓着手在院里踱了两圈，又猛拍大腿：“错不了！你准是老夏的闺女！老夏啊老夏，找了这么多年，原来你闺女在这儿！”

他转身抓住夏悠悠的手，眼里又红又亮：“孩子，你爸是燕京的夏某人，现在……是大人物。当年他下乡受批斗，被你妈救了，后来实在没办法才走的，这些年他没少找你们娘俩，头都快熬白了！”

夏悠悠听得心里五味杂陈，手指绞着衣角：“他……还记得我们？”

“怎么不记得！”王副省长叹口气，“他跟我喝酒时总念叨，说对不起你妈，要是能找到你，砸锅卖铁都得补偿。”

他突然想起啥，赶紧掏纸笔，“对了，你有照片不？给我一张，我这就去燕京开会，拿给他瞧瞧！”

“我没拍过照。”夏悠悠摇摇头。

“那明天去镇上拍！”王副省长笔都举起来了，“洗出来你直接寄给我，地址我写给你，别经旁人手，免得传出去惹麻烦。”

夏悠悠看着他刷刷写完地址，心里那点好奇像野草似的疯长——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知道自己在这儿当知青，会咋想？会来看看自己不？她接过纸条折好揣进兜里，咬了咬唇：“叔，那就麻烦您了。”

“啥麻烦！”王副省长笑得眼角堆起褶子，“这要是真成了，老夏得给我磕三个响头！他这心病啊，总算能好了！”

正说着，王清露举着个啃剩的红薯皮从厨房跑出来：“爸，你们说完了没？红薯都快被我吃完啦！”

“就来就来！”王副省长拍了拍夏悠悠的肩膀，眼里的笑意藏不住，“等着，叔这就给你爸报喜去！”

吉普车再次启动时，王副省长从车窗里探出头喊：“照片抓紧拍！我在燕京等你信儿！”

夏悠悠挥着手，看着车影消失在路尽头，摸了摸兜里的地址，心里像揣了团火——原来自己的根，在燕京。那个想害自己的女人，还有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这场牵扯了几十年的纠葛，总算要拉开帘子了。

夏悠悠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那些想算计她的人，一个个都得等着瞧，保管让他们哭都找不着调。

她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镇上拍照片，今天先把村里的活儿捋顺了——下午得把各岗位的人手、干的活计多少全盘算清楚，看看谁适合割稻子，谁擅长挖红薯，重新调度调度，这秋收才能顺顺当当。

中午饭桌上，烤红薯堆得像座小山，外皮焦黑开裂，扒开一看，金黄的瓤里淌着蜜，甜得能粘住舌头。

夏悠悠还炒了盘白菜炒肉，肉片油汪汪的，白菜吸足了肉香，香气往鼻子里钻。

乔云霆扒着红薯，瞅着夏悠悠时不时愣神，忍不住问：“你咋老皱眉？有心事啊？”

夏悠悠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嚼得喷香：“哪有心事，琢磨着咋多赚点钱呢。明天我去趟镇上。”

“又去黑市？”乔云霆抬头，眼里闪过点担心。

“嗯，你就别去了，家里活多。”夏悠悠扒拉着米饭，“眼看要入秋，秋收这仗得打好。我这单生意办完，秋天就不往外跑了，在村里转转，顺便查查岗。”

她嘴上说“转转”，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趁秋收人多眼杂，正好摸摸村里那些闲言碎语的底，尤其是札素梅于，兰茹那俩货背后是不是还有人撑腰。

乔云霆哪知道这些，只是点头：“行，都听你的。不过你可得当心，黑市鱼龙混杂，别让警察逮着。”

“放心，我机灵着呢。”夏悠悠夹了块红薯塞进他碗里，笑得狡黠，“我去黑市跟走亲戚似的，熟门熟路，那些戴大盖帽的，还没瞧见我，我先瞅见他们了。”

乔云霆被逗乐了，扒着红薯直笑：“那你可得多带点糖回来，上次那水果糖，甜得很。”

“少不了你的。”夏悠悠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碗一推，“走，算账去，争取今儿把调度表弄出来，让村长也乐呵乐呵。”

俩人收拾完碗筷，夏悠悠就搬着算盘坐在院里的石桌上，噼里啪啦打起来，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账本上，照得她眼里的光比算盘珠子还亮。

夏悠悠把账目本子“啪”地拍在村长桌上，算盘珠子还在盒里晃悠。“叔，您瞧，东头老王家的玉米该掰了，西坡的大豆粒儿鼓得快撑破荚了，我都标在表上了。”

她用指尖点着调度表，“张大爷家俩儿子年轻力壮，派去扛玉米；李婶子手脚细，让她带着妇女们摘豆子——保准三天就能清场。”

村长眯眼瞅着表，手指在“夏悠悠”俩字上敲了敲，笑得皱纹挤成一团：“你这脑子咋长的？算得还透亮！行，你去‘监督’吧，顺带替我瞅瞅晒谷场的席子够不够用。”

夏悠悠咧嘴一笑，往门框上一靠：“叔您过奖了，我下午没啥事，打算去地里转转，瞅瞅玉米大豆熟得咋样了，别让那几头馋嘴的猪崽子给啃了。”

村长手一挥：“去吧去吧，有你盯着，我放心！”

夏悠悠应着声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说是去地里，实则心里早打着进山的主意。

那深山老王里藏着的宝贝，可比账本上的数字诱人多了：野山参、黑木耳、熟透了的山葡萄，随便薅一把都够换半袋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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