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摆上桌,姜婉拿着筷子,盯住碗里的排骨,半天没动。
靖安侯夫人看了她好几回。
“婉儿,这块排骨得罪你了?”
“没有。”
姜婉夹起来,又放回碗中。
百无涯报家门的话还在脑袋里转。
祖籍青州,父母早亡,尚未婚配。
查个案子而已,他怎么连祖宗三代都快说完了?
靖安侯夫人问:“你姐姐今日为何还没回府?”
姜婉手里的筷子磕在碗边。
“姐姐近日在研究新东西,要守着作坊,这几日住在大河村。”
“她又研究什么?”
“还没定下来。”
“她上回研究肥皂,前两锅险些把锅铲捏断。这回可别把作坊拆了。”
“母亲放心,有乔宁盯着。”
靖安侯夫人仍盯着女儿:“你脸怎么这么红?可是白日在外面受了寒,回来又热了?”
“我没生病。”
“去请府医。”
门边的丫鬟正要出去,姜婉忙把人叫住。
“真没病。今日我去尚书府送香皂,遇上了一桩命案。”
靖安侯夫人筷子都放下了。
“你受伤没有?”
“没有。尚书府二小姐被人害了,大理寺少卿百无涯也去了。我提了几处疑点,他命人查验,这才抓到凶手。”
姜婉将白日生的事挑着讲了一遍。说到百无涯将她送回府,她低头喝汤,耳根又红了。
靖安侯夫人听完,长叹一声。
“这位百大人倒是个肯查实情的好官。人也知礼,还晓得送你回来。”
“母亲说案子就好,为何又说人?”
“我只说了一句,你急什么?”
“这汤太热了。”
靖安侯夫人伸手碰了碰碗。
“已经凉透了。”
姜婉端着汤碗,喝也不对,放也不对。
靖安侯夫人笑了笑,没再追问。
同一日,黎远在翰林院坐到散值。
桌上放着三张宴帖,还有两篇让他代写的祝寿文章。
一名同僚经过,敲了敲桌面。
“黎编修,今晚几位大人设宴,你又不去?”
“家中有事。”
“你在京城孤身一人,能有什么事?”
黎远看了看对方:“回家吃饭。”
同僚被堵住,转头招呼其他人走了。
“罢了,他连相府送的银票都敢退,咱们请不动。”
“人家是探花,自然瞧不上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