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已经躺下了。
她换了紫色的睡裙,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件,长度到大腿根部,细细的吊带挂在肩膀上。
她没有穿内衣——从领口垂下来的幅度能看出来,胸口那两团柔软的轮廓随着她的呼吸在面料底下轻微起伏,没有被任何约束物收拢。
裙摆铺在床单上,露出一截大腿外侧的皮肤。
她仰面躺着,两只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指尖朝内扣着,像在护住什么。
她的眼睛睁开着,看着天花板。
床头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锁骨上方投下一小片暗影。
林辰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垫微陷,她的身体顺着那个角度往他这边偏了一点点——她没动,但重心已经挪过来了。
她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嗓子眼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的,又干又涩。
今天早上…我出门散步,坐了公交车。
她的眼珠没有转动,仍然盯着天花板。手指在小腹上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有个男的…站我后面。摸了我。
她停住了。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吞咽的轻响。林辰没有说话,安静地坐着,手搭在自己膝盖上。
摸了后面。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裙摆下面。内裤外面。还有…伸进来了。
她的手指在小腹上蜷得更紧了,指甲微微陷进掌心。
林辰看到她说话时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更大,紫色睡裙的面料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绷紧又松开。
她的大腿根部不自觉地并拢了一下,又松开,像在回忆什么。
我踢了他一脚。喊了。她转头看向林辰,眼睛里有水光。可是——
她停住了。那个可是后面的话像被什么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她的嘴唇在发抖,下唇内侧有一小块破皮的红痕——可能是白天自己咬的。
我是不是真的像你昨晚说的那样…她的声音像一根极细的丝线,在断裂的边缘摇晃。…需要那种事情?
需要两个字她吐得极轻极慢,像是每一个音节都从她嘴里滑出来时带着羞耻的重量。
说完她转过脸去,重新盯着天花板。
眼角有一滴水光顺着太阳穴滑进了发际线里。
林辰把手里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玻璃底座碰在木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他没有说话。
他侧过身,一只手从她腰侧穿过去,掌心贴住她的后背。
另一只手把被子掀起来一角,把自己的身体放进去。
床垫又陷下去一些,两个人的重量让中间的床单微微往下凹。
他躺在她身侧,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她的身体顺从地被那只手引着,侧了过来,脸贴在他肩窝的位置。
她能闻到他衣服上带着的洗衣粉味和少年体温蒸出来的一点热气。
他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搭在她背脊上,手掌贴着她的肩胛骨下方。
他的腿微微屈起,膝盖抵住她的大腿外侧。
被子拉起来,把两人一起罩住了。
被子下面的温度很快升起来,她感觉到自己大腿上的皮肤贴着他穿着家居裤的腿侧,布料与裸露的皮肤之间有一层薄薄的热气。
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平稳而持续,像某种催眠的节律。
她在他肩窝里微微蜷了一下,手指攥住他胸前的衣服布料,没有松开。
妈妈只是需要辰辰。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落下来,不重,像是陈述一件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
你反击了。你踢了他。你没有让他继续。
他的手掌从她肩胛骨往下缓缓滑了一小段,停在后腰的位置,掌心熨着一小片皮肤,隔着睡裙的面料能感觉到热量渗进去。
但你昨晚没有推开辰辰。
这句话没有问号。它是一个句号。苏婉清的呼吸在他怀里停了一拍,然后继续。
你跟陌生人反抗了,你保护了自己。可是你让辰辰躺下来了。他的手指在她后腰的弧线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所以妈妈只需要辰辰就够了。别的人都不行。
苏婉清的低哑声音从他被枕头压住一点的衣领布料里传出来:可是我们是——
母子。
他替她把话说完,声调平稳得像在念一个已知的结论。然后他把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发丝蹭着他的皮肤,细软微凉。
妈妈不怕。我帮你揉一揉,肌肉。今天吓坏了吧。你闭眼,什么都不要做,躺在我怀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