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交的是学费。
不是供群众观察的展位费。
【当前情况可概括为:您的普通行为正在被赋予额外意义。】
她知道。
【若持续发展,可能影响日常活动。】
已经影响了。
【建议维持良好心态。】
这个建议如果再具体一点,比如告诉她怎么让别人闭嘴,就会很有帮助。
医师掀开帘子,叫了她的名字。
弥娅立刻站起来,进了诊室。
那位昨晚给她处理伤口的医师先看手,再检查膝盖,最后抬头问:“昨天为什么没说这里也撞了?”
弥娅坐在椅子上,忽然生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感动。
多么正常的问题。
没有人怀疑她看穿了什么命运。
只是觉得她没好好交代伤情。
“当时手比较疼,就忘了。”
医师点点头,给她换了药,又开了一小盒外敷药膏。
“膝盖只是淤青。今天少跑,按时涂药。手指恢复得还可以,不要急着用魔力。”
弥娅认真听着,难得一次也没有在心里顶嘴。
临走前,医师忽然问:“外面那些人,是找你的?”
她心里一沉。
“还在?”
“刚才有人问,你今天会不会特别推荐哪位医师。”
弥娅缓缓转头,看向诊室门。
“我怎么知道?”
“我也这么说。”
医师把药膏放进她手里,表情有点莫名其妙。
“他们就走了,说看来不是这里。”
弥娅低头看着药膏。
至少,眼前这位还没有加入研究。
她郑重地道了谢,把药收好,决定趁外面的人走了,尽快离开。
刚迈出诊室,值班助理便叫住她。
“贝尔蒙特小姐,还有件事。”
弥娅停下。
助理递过来一张薄纸:“刚才有两个学生送来的,说想让您有空时看一下。我没收他们的东西,只替他们把这个留了下来。”
纸上写着姓名、班级、家庭情况。
最后一栏是:
“目前尚未发现的特殊之处。”
弥娅站在原地。
那一栏空着。
旁边有人认真地补了一句小字:
“如果您看出来了,请告诉我。”
她捏着纸,忽然笑不出来了。
这已经不只是旁观她在看谁。
有人开始等着她告诉自己,究竟值不值得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