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卿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菱形印记。
“有感觉吗?”
“有点热。”
“热?"白鹿卿的指尖在印记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我的体感温度检测显示这个区域比周围皮肤高了大约1。2度,不是炎症反应,炎症的温度分布是弥散的,这个是集中在菱形区域内的均匀升温。”
她在薄板上记录了一长串数据,然后抬头。
“接下来需要做全身检查。”
“全身?”
“对,脱衣服。”
白鹿卿的语气和说"把手伸出来"一样自然。
林川犹豫了一下。"全脱?”
“全脱,我需要检查你全身的皮肤、肌肉、骨骼和淋巴系统,看有没有其他类似的异常标记或组织变化。"白鹿卿已经在准备检查工具了,手套戴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你是担心什么?”
“没有,就是。。。。。。"林川挠了一下后脑勺,扯到了肿包,疼得嘶了一声。"不习惯。”
“我是医生。"白鹿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面湖。"你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对我来说都是需要检查的组织和器官,和你去修车时技师看发动机没有区别。”
“。。。。。。行吧。”
林川开始脱病号服。
先是上衣,后背的淤青暴露在灯光下,大面积的青紫色从右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部,中间夹杂着几道已经结痂的擦伤,白鹿卿绕到身后,用手指沿着脊柱两侧按压,力度精准,每按一个点就问"疼不疼"。
“这里疼。”
“这里呢?”
“不疼。”
“深呼吸。"听诊器贴上后背,金属面冰凉。"再来一次,好,正常。”
然后是前胸,白鹿卿的手指沿着肋骨逐根按压,到左侧第四根时林川闷哼了一声。
“裂纹在这里。"白鹿卿点了点头。"但骨膜反应已经很活跃了,比昨晚的影像好很多,你这个修复速度确实不正常。”
“不正常是好事还是坏事?”
“目前看是好事,但原因不明就不能下结论。”
检查继续往下,腹部、腰部、髋关节,白鹿卿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克制,手指接触皮肤的时间不超过必要的长度,力度恒定,像一台校准过的仪器。
“裤子也脱了。”
林川的手停在裤腰上。
“我说了,全身检查。"白鹿卿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下肢肌群、膝关节、踝关节,还有腹股沟淋巴结,都需要触诊。”
“。。。。。。好。”
裤子褪下来。
内裤是医院提供的标准款,白色棉质,宽松。
“内裤也脱。”
林川深吸一口气,把内裤扯下来,扔在床尾,眼睛看着天花板。
白鹿卿蹲下来检查膝关节,手指按压髌骨两侧,然后沿着大腿内侧的肌群往上触诊,检查腹股沟淋巴结有没有肿大。
她的手指停了。
非常短暂的停顿,大概不到一秒。
然后手指继续移动,按压了另一侧的淋巴结,站起来,走回床头,拿起薄板开始记录。
但林川注意到了。
她的耳根红了。
很浅的红,从耳垂往上蔓延到耳廓,像是有人用水彩笔在那里轻轻刷了一下。
白鹿卿的脸上依然是那副专业到无懈可击的平静表情,眼神没有任何异样,手指在薄板上的书写速度也没有变化。
但耳根是红的。
林川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穿越以来,他一直隐约感觉到身体在发生某些变化,不是那种剧烈的、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像水滴渗透石头一样的变化,视力似乎比刚穿越时好了一点点,虽然还是近视但没那么模糊了,肌肉酸痛的恢复时间变短了,还有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