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床并没有铺着温馨的纯棉床品,而是覆盖着一层深黑色的、泛着幽冷光泽的防水皮质床单。
床的四个角上,都固定着粗壮的金属圆环,在顶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陶怡虽然没有真正经历过,但她的大脑还是不可遏制地联想到了那些金属圆环的用途——那是用来穿过绳索或者锁链,将人的四肢死死固定在床上的装置。
而在房间的侧面,靠墙的位置,还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造型奇特的金属架子。
架子由粗壮的黑色钢管焊接而成,呈现出一个巨大的“X”形状,高度几乎直达天花板。
在钢管的各个节点上,悬挂着粗糙的麻绳、带有厚重人造皮毛内衬的黑色皮革束具、金属锁扣,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机械绞盘。
陶怡呆呆地看着那个金属架子,她并不知道,这其实是公司用来测试女优身体柔韧度、忍耐力以及绳艺师进行高难度“悬吊捆绑”测试的专业刑架。
在她的认知里,那就像是一个中世纪的刑具,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暴力的气息。
她想象着如果自己这具微胖、柔软的身体被剥光衣服,用那些粗糙的麻绳死死勒进白皙的肉里,然后被那个绞盘缓缓吊起到半空中,双脚悬空,只能无助地挣扎和哀嚎……
这个想象让陶怡猛地打了个寒颤。
冷气吹拂在她裸露的小腿和脖颈上,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但与此同时,一种极其病态的、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生理反应却在身体深处悄然蔓延。
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白T恤下那两颗隐藏在内衣里的乳首,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挺立了起来,摩擦着布料,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大腿根部也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潮热,她只能更加用力地并拢双腿,试图掩盖自己这具身体在恐惧中催生出的可耻情欲。
在房间的最深处,还有一扇磨砂玻璃门,隐隐约约能看出后面是一个小型的浴室。
花洒的金属轮廓在磨砂玻璃后若隐若现,似乎是为了方便面试者在进行某些“特殊测试”后进行清洗而准备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呼呼”声。
陶怡觉得自己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伸出那双带着点肉感的白嫩小手,扶了扶鼻梁上有些滑落的黑框眼镜,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在脑海中酝酿着一会儿面试时该说的话。
她告诉自己,她已经二十六岁了,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既然为了钱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表现得成熟、专业一些。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打破了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陶怡浑身一震,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盯住了那扇黑色的大门。
门被推开了,一男一女从外面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女士,看起来大概四十出头。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内搭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她的头发被紧紧地盘在脑后,没有一丝碎发掉落,脸上化着精致但极其凌厉的妆容,尤其是那双眼睛,犹如鹰隼般锐利、冰冷,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她整个人不苟言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冷酷的禁欲气息。
跟在这位女士身后的,是一名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士,大约三十岁左右。
他穿着一套藏蓝色的高定西装,里面是雪白的衬衫,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的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职业化、看似温和却又让人觉得深不见底的微笑。
两人一走进房间,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成倍增加,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年轻男士快步走到那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前,动作极其熟练且绅士地拉开了其中一把真皮转椅。
那位四十多岁的女士看都没看陶怡一眼,径直走过去,带着一种女王般的姿态,不苟言笑地坐了下来。
她微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冷冷地审视着前方的虚空。
随后,年轻男士将手里一直抱着的一叠厚厚的文件,恭敬地放在了女士的面前。
那叠文件发出一声沉闷的“啪”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陶怡的心上。
陶怡眼尖地瞥见,那叠文件的最上面,赫然夹着几张自己的照片——那是赵雪为了推荐她,私下里拍的几张她穿着紧身衣服、凸显出丰满身材的生活照。
做完这一切后,年轻男士才拉开另一把椅子,在女士的旁边坐了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然后抬起头,目光透过银丝眼镜的镜片,直直地落在了陶怡的身上。
陶怡在看到两人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条件反射般地从那张深陷的暗红色沙发上站了起来。
由于沙发太软,她站起来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甚至微微踉跄了一下。
她双手紧紧地捏着手包的带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原本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在接触到对面两人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时,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她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被叫到教导主任办公室的小学生一样,局促地站在那里,高挑却肉嘟嘟的身体微微紧绷着,白色的T恤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黑色的百褶裙下,那双穿着白色短袜和帆布鞋的脚不安地在羊毛地毯上碾动着。
“是陶怡,陶小姐吗?”年轻男士率先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