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拿着木棍,又一下抽在厕所隔间,把她吓得猛然一颤。 “手机!” “老师,手机在地上。” 桑映梨寻着声音看去,门口竟还站着她的舍友。 一群人脸上写满幸灾乐祸,桑映梨深吸一口气不去看她们,低头小心翼翼捡起手机。 “快高考了还敢偷带违禁品,不想毕业了是吗!” 恰在此时,尖锐的电话铃声毫无预兆响起,桑映梨颤颤巍巍想要挂断,结果屏幕摔碎了,按键也不起作用。 好不容易挂断,谁知没过多久又打来我的思念[番外] 桑映梨一路向西,躲进大陆深处的群山沟壑里。 新舍友围成一圈相谈甚欢,来自五湖四海的口音把桑映梨吵的晕头转向,她干脆翻了个身,面对着白墙躺下。 “哎,同学,同学。” 毫不意外的,她还是被舍友拉入群聊。 “你叫什么名字?”短发女孩抬抬死板的黑框眼镜,对她友好的笑。 桑映梨撑起身子,发现宿舍里的人都看着自己,说话磕磕绊绊:“桑……桑映梨。” “好好听的名字!”另一个女孩凑上来:“你家乡在哪儿?” 桑映梨想了想,似乎有些纠结。 “我……从延洛来的。” “延洛啊,那可真远。” 舍友们感叹一句,又被新的事情吸引,聊到别处去了。 桑映梨翻出枕头下的手机,按下那个电话号码,又拨打了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巨大的无力感向她砸下,把她压在地上,越陷越深,痛苦却动弹不得。 不甘心也没有用。 “哎——” 呼出的气体从夏昼飘到冬夜的街角,变成一团白色的雾气。 桑映梨过了一整个秋冬,总算是勉强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从兼职的便利店出来,已经是凌晨了。 她从口袋掏出热乎乎的饭团在街角坐下,正在为捡到便宜沾沾自喜。 今天便利店清货排查,把临期的食品都下架打算集中销毁,桑映梨趁着其他人不注意顺了点过期的东西,一下子省了好几天的饭钱。 “叮铃铃……” 电话突然响起,吓得她浑身一颤,抖掉了几粒米饭。 她一手按下接通,顺带捡起掉在衣服上的米粒塞进嘴里:“喂?” “映梨,系我啊,吴漫。” 桑映梨嘴上动作一顿,转头看了看这个来自延洛的陌生号码:“是你啊,有事吗?” “你不开心吗?”吴漫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失落:“你在哪儿,我请你吃顿夜宵。” “我不在延洛,我在浔山上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听到一阵略微尴尬的干笑:“啊……这样啊,我都忘记你已经上大学了。” 桑映梨没再说话,等着她道明来意。 等了很久,对面还在纠结,默不作声却没有挂断电话。 桑映梨举得手酸,干脆把手机放在大腿上,打算等一会儿就挂断。 “那个……我要结婚了。” 桑映梨差点把饭团摔在地上。 “我不是来要随礼的,我就是单纯想请你吃顿饭。” “吴漫。”沉默了很久,桑映梨终于开口:“你才十九岁。” “嗯。” “我也没办法。” 年龄二字太过敏感,就连吴漫自己也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你要是回不来也没关系,给我一份地址,我寄点喜糖给你。” “不用了。”桑映梨想也没想拒绝:“我不爱吃甜的。” 气氛陷入尴尬,电话两头的人都莫名伤感。 这里裹挟着湿润气的夜风吹得人骨头刺痛,桑映梨待不下去,把手揣进兜里起身。 临挂电话,她又觉得不妥,补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