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快乐,祝你幸福。” 谁想到此话未了,对面先把电话挂断。 桑映梨盯着暗下的手机屏幕,久久无法平静。 来年春日,头顶烟花绽放。 宿舍空无一人,桑映梨带着满身寒气钻进来,脱下了沾着水汽的外套,冲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舍友们回了家也没忘记她,等桑映梨从浴室出来后竟发现手机多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新年快乐映梨!我家的大黄今年刚下了小崽,特别可爱!” “想我没映梨?说句想我,回来给你带我们这儿的特产。” “我家下雪了,等明年我带你回俺们村,一起堆雪人!” 桑映梨笑着翻完,嘴角一点点上扬。 再次抬头,向下的是泪水。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桑映梨在宿舍黑暗寂寞的环境里,一遍又一遍听那句没有情绪的机械女声。 “新年快乐。” 她在黑暗中对着唯一的光明自言自语,无逻辑的讲述最近的事,大到工作学业,小到路边遇见的流浪动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空号播报的女声也是有时限的,丝毫不给她多余的时间,结束后干脆的挂断,最后熄屏。 “我很……” 电话挂断,手机屏幕在她说出下半句前暗下。 她一愣,还是说了下去。 “想你。” 一滴雨水落进湍急的河流,涌向大海不知所踪。 大海是千万雨水汇集而成,倒映天空的蓝,如眼泪般纯粹。 海岸大浪,内陆不知。 桑映梨在浔山重复这样的生活过了一年又一年,因为成绩优秀跟着教授跑了许多活动,去了天南海北,也去过金海。 教授是书香门新婚[番外] 2011年春。 “婚礼请柬都寄出去了,除了……” “你知道她的地址吗?” 姜辞影站在阳台,盯着金海的江景皱眉。 “我怎么可能知道。”提到她,林央语气有些不悦。 “联系方式也没有?” 这回林央沉默了。 姜辞影意外的挑挑眉。 姜辞影通讯栏里的那个号码已经成了空号,就连qq也是已注销用户。 “我发你一份电子版,你帮我传给她。” 林央沉默了片刻,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姜辞影推门回到屋内。 家里只有她一人,但安静的出奇,让人隐约感到不安。 姜辞影转身往床上一躺,摸了摸床尾睡觉的毛毛虫,拿着手机继续安排婚礼的行程。 “啪嗒——” 姜辞影被吓得弹射起身,瞪大眼看向声音来源。 姜菜菜又干坏事了。 姜辞影冲出去,就看见玻璃碎了一地,木质相框后板被摔到另一边,边框还在小狗嘴里,当磨牙棒一样撕咬。 下一秒,一个巴掌当头甩下,打的姜菜菜头脑发昏。 姜辞影气的骑在姜菜菜身上,趁着它发懵拎着两只耳朵又是一巴掌。 虽说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看见相框碎裂仍旧是痛心疾首。 姜菜菜被打的委屈,嘤嘤嘤的跑进房间关上了门。 姜辞影还要追,低头看见照片上桑映梨的脸瞬间收回脚,心中庆幸没有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