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马上就会有人上来拆掉,不会有事的。” 蓝斐没动,发丝挡住前额,遮住半方黯眸,留下片看不清的阴影,一根根掰开周军翔手指,甩掉,戾气交纵, “白予谦,谁允许你自作主张安排我去留的。” “斐斐…” ‘啪!’一巴掌下去,瞬间安静。 罗一鸣捂着半边脸,‘斯哈’一声,脸上就差写满震惊二字,拐拐身旁的赵杰, “你、你刚才看见了吗、我们、白队、”竟然被人打了,打了一耳光! 天爷嘞! 倒反天罡啊?! 赵杰胳膊搭在罗一鸣肩膀,摸摸下巴,“蓝斐怒起一掌当面落,白队惊回梦中起,究竟二人此后生出何等纠葛。” 罗一鸣,“…………” 默默打开小群共享视频,镜头转向前面。 白予谦一时被打傻了眼,“斐斐…” “斐你个头!这时候就认哥,把我撇出去了是吧。”蓝斐扬起手,恨不得照另一边对称再来一巴掌,眼底射进白予谦脸上血痕,扁扁嘴,放下手下令, “你们退出去,我来拆。” 白予谦急的动不了,周军翔喝斥,“这不是过家家,蓝斐,你出去,我留在这!” “废什么话!再浪费时间,谁都跑不了!”蓝斐蹲下看时间,八分钟,咬住小刀往地上躺下,用小刀小心撬开上面盒子,双目悚然骤裂,盯着里面线路久久失神。察觉到底下人不对劲,白予谦看不见,焦急万分, “斐斐,怎么了?” 周军翔同样趴下,看着炸弹线路空板,问,“见过?” 何止见过,蓝斐沉默放下面板,“你们先退出去。” 周军翔向后挥手,很快,所有人撤离出去,蓝斐皱眉,“你也是。” 周军翔,“这是什么炸弹?” 顿了霎,“shadowbox(暗影之盒)。”蓝斐注意到中间水银柱, “不要碰任何开关,移动它会炸,打开它会炸,拧开螺丝也会炸,28个拨动开关,只有1个是真正解除保险,有两套互不干涉计时器,关掉一个,我快爱死你了 工厂内上方旋转的巨大风扇叶停了。 话问出口,一颗心停在嗓子眼等候。 ‘噗通、噗通、’跳声占据大脑,两条线路交错,恍恍惚惚,记忆跌回病房。 窗帘胡乱吹拂,顾晓姿坐在床旁,朝他狡黠的眨眨眼, ‘你没见到白队每次看你的眼神,那种恨不得当场扒掉衣服,拆腹入肚的占有欲。’ 顾晓姿说,‘我们都以为白队眼光高,所以谁都看不上,全警局上下女警员,哪个没看上白队,有的时候,碰到女报案人都忍不住打听打听白队情况。’ 顾晓姿说,‘当然,不包括我,我对只会惩罚我写检讨的活阎王,只剩恨不得拿小刀戳两下的怨恨。’ 顾晓姿说,‘还有不少介绍对象的呢,白队全部照单踢走,分分钟划清界限,独来独往,不接受任何人好意。但…’ 顾晓姿平视蓝斐,‘你出现那天,白队眼底死寂的光徒然焕亮,怎么说呢,就好像荒原一株快要死去的枯草,愿意重新接受雨露,努力让自己复苏,生长,然后我们才发现,那不是枯草,而是一株空灵清雅的唐松草。’ 顾晓姿说,‘白队眼里,心里,只剩你,他能当着我们面跳楼,我毫不怀疑,要是你那两次真逃走成功,白队能干翻国外把你揪回来打断腿锁起来,蓝斐,只要你说一句,他命都捧给你。’ 画面破碎,星星铺满脚底,一帧帧,十九年的过往,十年的空缺,全部重新打乱,拼凑,重现,如恍如光,过了遍重放的电影—— 两个小小的人影跑来跑去,一前一后,没有相距,跑到树底下,光影逐渐拉长一点,人影变成一个,慢慢在前面走,后背多了个重物,两边晃荡着长腿。 树荫照下,操场两道影子再次成长,并肩而行,随着夕阳沉落,影子转向身后,如同冰激凌融化,变成一道影子。 人影走着,走着,穿过蓝斐身体,转而,碎片提取一片,映出熟悉的病房,陈女士坐在一旁,气得揪他耳朵, ‘笨儿子,这是给你的!’ 陈子矜说,‘你不记得了,这个手镯是你白叔叔家祖传下来的,这一辈戴在你蔡阿姨手上,当初小谦三四岁的时候,问起这个手镯,你蔡阿姨就告诉手镯的来历,然后逗小谦,以后小谦长大娶媳妇,就给小谦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