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就是纯好奇,一个变态落到另一个变态手里,会怎么样?” 梅尔维尔没说话。 “花金翎啊,玩腻了,自然扔到来时候的地方。” 后脑勺顶上一个硬物,熟悉的,冰凉冰凉,嗯,真枪,可不是抢劫犯手里的玩具,格德斯坐到他后面沙发椅背, “真想这一枪下去,你的脑袋会是什么样?” “什么样?红的,又脆又沙瓤,我说格德斯,这么久没见,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天天跟着梅尔维尔那个大变态后面干,有什么利可图,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个。”蓝斐向后仰头,嬉笑的脸上,眼底冰冷, “包你吃住无忧。” 枪口死死顶住,格德斯视线交错,狰狞可怖,手指寸寸收紧,按动扳机—— ‘啪!’ 一声空弹跳响。 蓝斐表情如常,格德斯收回枪,“没意思,一点意思没有。” “确实没意思。”蓝斐像早就料中结果,“你们盯了我那么久,我一出酒店就安排人把我接过来,就为了试探试探我对枪的恐惧?梅尔维尔,你不行了。” 梅尔维尔眉骨压沉,“格德斯,你玩过了。” “是玩过了,还是不舍得。”格德斯无语, “他除了这张脸长得好看,好吧,我承认他能力也不错,次次逼得我们走投无路,但,梅尔维尔,你没受虐体吧,就这样留着不杀,等他再次反咬你一口?” 这段话,蓝斐极其受用,手指转着耳垂边缘的发丝,微微偏头, “要我说,纯属是你们太没用。” 不然呢,怎么会让他回回得手。 国外嚣张跋扈,国内自己地盘,看上去更狂妄,梅尔维尔欣赏眼前的猎物, “小老虎,跟我走。” 蓝斐头摇的跟拨浪鼓,“不行不行,谁要跟你走,我在这吃好喝好,有工资有养老,早八晚五,没事上个夜班,回家有饭吃,衣服有人洗,天天晚上看娱乐节目,日子过得滋润的呢,可比国外天天头顶轰飞机强太多了。” 再说了,前脚刚说走,后脚崽崽就得扛他进房间。 果然不能招惹没吃过肉的男人,发起狠,忘起情来,花样整得比顾晓姿给的孤本里还多。 说起来,顾晓姿的孤本的确藏了不少好东西。 值得研究。 越想越想快点见到崽崽,眼底温情一流,梅尔维尔快速捕捉,攥紧酒杯‘咚’砸到桌面, “是谁?江辰,你的眼里不该有优柔的影子!只能有我!” 所以说,梅尔维尔就是个纯变态。蓝斐翻了个大大白眼, “老子现在过得很好,你这个变态莫挨老子。” 烦死了! 要让崽崽知道,指不定自己要出多大力哄人呢。 ‘啪!’梅尔维尔砸碎杯子,碎片四处飞溅,他绕过桌子,揪住蓝斐衣服,怒声质问, “你把我当什么?!” “变态?罪犯?杀人狂?你想听哪个都行。”蓝斐毫不在意直视,嗜着冷漠无情, “我更喜欢叫你,特等功。” 特等功三个字一出,金叶台外面的面包车内,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息。 顾晓姿调大音量,大气不敢出,白予谦和周军翔一左一右,活像俩阎王坐镇,车内温度快赶上南极,她好想去罗一鸣那辆车。 ‘滋滋滋……’电流又开始响起,传来梅尔维尔的声音, “你以为你换一个人,我就不会下手了?江辰,你忘了,两年前那个卧底赵铎,可是为了救你死的,这一次,谁能来救你呢?” 真相 蓝斐侧目,那一抹轻蔑,直冲梅尔维尔眼底,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需要等人来救了?” 寂,前所未有的寂。 海底卷起暴风眼,悄然形成一股旋风。 梅尔维尔和格德斯气场骤降,格德斯手指旋转手枪,枪口转向蓝斐,憎怒狰狞, “他必须死!谁知道这个疯子今天来打的什么算盘!” 疯子…挺长时间没听到这个称呼,莫名觉得亲切得很。 枪口通体黑凉,有点像毒蛇张开的大口,不过,能不能吞下猎物,全靠毒蛇有没有这个本事。蓝斐懒洋洋靠在沙发, “我能打什么算盘呢,不是你们接我来,我这会已经在家里大床窝着了。”沙发闪过红点,上下移动,停在蓝斐额头,他丝毫不在意摆手, “再说,这是国内,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你借我个胆子,我都不敢在非自己地盘,挑衅国内法律。” 梅尔维尔眼眸拉深,蓝斐调整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顺手朝窗外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所以我劝你们,现在自首来得及,说不定能争取宽大处理,由死缓直接判死刑,少走几条弯路多好。” 谈话内容一字不落经过蓝斐佩戴的耳钉,传到面包车内,设备经过调试,连接好几辆车子。顾晓姿听的一愣一愣, “他们说的什么意思?白队,我们要不要冲进去抓人,万一人再跑了…” 周军翔同样意思,“钱局,我安排人先从后门迂回绕进去,以防梅尔维尔再想办法逃跑。”注意到金叶台大厅人数增多,瞬间意识到楼上有他们看不到的危险, “蓝斐必须撤出来,他没有任何防身的东西,一旦出现争执,不一定能快速跑出来…” “他有。” 钱季插进话,说的轻描淡写,“不急,听到后面,臭小子有分寸。” “斐斐会有什么分寸!” 白予谦嘶吼。 看不到画面,但耳钉发出的枪声他听的真切,一群亡命徒,斐斐自己在上面,手无缚鸡之力,和那群亡命徒再纠缠起来… 光想想,白予谦就心惊肉跳,要是再伤着一根毛…不敢再往下想,他起身去拉门,钱季抬脚挡住, “干什么去。” “钱叔,你明知道我不会让他独自涉险。”白予谦按住车门, “我要知道的真相,以他的安全为前提。” 犟的要死,跟楼上那个一样,就是两头牛。一脚把白予谦踢回原位,钱季敲他脑壳, “他的意思,等着行了。” 真能磨叽,有什么话不赶紧说,非让他在这当坏人。 ‘沙沙沙’音变了调,梅尔维尔说话, “我一直很好奇,两年前,赵铎明明已经被我关起来,你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问题问到这里,眼前似乎又出现那场烧红天的大火,透亮透亮,火苗落到皮肤烫人。火势一烧起来,意味着沉重的门打开, “我要得到消息,太简单了,梅尔维尔。”蓝斐晃荡二郎腿, “与其问这个,不如说说你带着原料跟丧家犬一样跑去哪了?” 格德斯,“你的命真难杀啊,那么大的火,把你逼到最深层,留下迈耶拦下你,你都能活着跑出来。” 蓝斐腮颊凹进酒窝,“因为有人选择正义,以命牺牲救我。” 以命牺牲,那个线人赵铎! 白予谦和周军翔齐回头看向钱季。 撕开两年前大火,钱季沉痛叹气,“小谦,两年前,小斐确实回来了,躺着回来的,半死不活,就连你干爸看完,都没把握救活。” 白予谦双手扣进裤腿,目眦欲裂。 钱季,“我比你们快一步先赶到金子星大楼,刚到那里,就发生了爆炸,完全失去了小斐的消息,急得我围着大火四处找。” 那天的火几乎要把他也吞进去。 火势烤人,冲都冲不进去。 所有人整装待发前半个小时,他秘密收到蓝斐给他送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梅尔维尔要带着原料跑!我要去把他抓回来!」 那一刻,心瞬间凉到底。 后怕,无尽的后怕压弯钱季脊梁,顾不上跟随部队出发,他立刻开车追踪蓝斐发出的信号。听到这里,白予谦几乎爆喝, “你为什么不说!我就在那里,斐斐离我那么近,为什么不告诉我!把他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声声质问剥夺最后理智。 解释成了最苍白无力的辩驳,钱季落寞的摇摇头, “我哪里不想说…” 当时那个情况,他鼓了好几次劲,想告诉白予谦,蓝斐就在那里,就在金子星大楼,你们两个相距不过几百米。 最后,什么话苦涩般咽回肚子。任何任务,接触到核心危机,就没有退路可言,蓝斐是,他是,死去的赵铎也是,钱季说, “…没用的,最后死咬住的是小斐。” 白予谦身形一晃,差点没坐稳。 好在周军翔离得近,扶了把,正要开口问,电流音再次传来信号,梅尔维尔嗓子沙哑, “赵铎就是个蠢货,软硬不吃,我找人一根根打断他的指骨,囚禁起来,电击,挨打,受尽折磨,都不肯反水。” “你永远都小看一个人的意志,更何况,赵铎曾站在国旗下,立下过誓死的宣言。”蓝斐神色黯然,转瞬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