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峰看了下手机时间,“按照速度,现在应该已经到……”他猛地看向蓝斐, “你干的?!” 蓝斐赶紧撇清,“我哪有这么大本事捏。”就是认识点人罢了。 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时间拖得足够长。明白蓝斐的意图,徐启峰反而冷静下来,“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蓝斐,“不长,刚好醒来后一个月。” 说来也奇怪,醒来后脑子里混混荡荡,白花花一片,什么都分不清,连眼前站的人是谁都认不全。 就对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的那团黑影有安全感。 恢复记忆是个雨天,就好像一束阳光射穿一切,忽然间,记忆碎片开始重组,过去十八年,出事那天的记忆全恢复了。然而,记忆恢复的一瞬间,他快速掐断,只有一个念头留下, “白予谦待在我妈我爸身边,刚好杜绝你对他的监视,顺便保证人身安全,我嘛,你得确保我永远会失忆,并且,以你们名义上配合我演的,我身为白叔叔家烈士的孩子,你不敢随便对我下手。” 徐启峰忍不住拍手,“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蓝斐,“也没有,四年前,周军翔他们调查国外一起跨境贩毒案,是你透出的消息对吧。” 另一截集装箱内,周军翔他们脸色大惊。 他们四年前计划非常周密。 消息没有经手过任何人。 只有发送消息的波斯猫知道。 后来事情一出,他回去后我得走,等我 风大了。 徐启峰等不及开枪,“当年那一枪让你逃过去,今天这枪你猜猜你能不能躲过去。” 白予谦惊的起身,肩膀被钱季死死按住,“别动!” “钱叔!”海岸只留下蓝斐一个人,独自承担了十年前的所有事,现在依然如此,白予谦按住钱季手腕,反手一拧, “你们在这等候钱局发送指令。” 他松手一推,钱季倒退几步差点跌倒,朱浩离得近,连忙接住扶到一旁。 集装箱门打开,潮湿的海水气涌进鼻子。 蓝斐盯着黑黝黝枪口‘啪啪’拍手,“真不错,可惜了,徐叔,当年我是个学生,侥幸逃过一劫,现在你当我是什么人?敢拿枪举着威胁杀我?!” 举枪的手一震。 没错,当年蓝斐是学生,杀白木山两口子已经引起社会强烈关注,情节恶劣,事态极端,唯一的证人蓝斐,却遗失记忆,被迫成为保护者,一旦出事,很有可能会牵连到他身上。 他不能动手。 现在,光他知道蓝斐层层身份下的势力,犹豫…一犹豫,蓝斐钻进空子, “徐叔,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不是你常跟我们说的,我想你也猜到了,我站在这里,并不只有我一个人。” 格德斯骂了句,“既然跑不了,就拿你当垫背!”枪口举起,徐启峰来不及阻止—— ‘砰——’ 子弹射穿格德斯膝盖。 蓝斐身体突然打了个转,落到一旁,双脚一站稳,他懵懵的眨眨眼,低头看着搂在腰侧的手臂,猛地抬头, “谁让你现在出来的!钱叔呢?!” 白予谦没功夫跟他瞎掰,“在里面盘算自己存的那点私房钱,够不够把揽胜换成奔驰g500。” 听到这句话的钱季,“…………”他可什么都没说啊!手还疼的很呢! 蓝斐干沉默了。 他真考虑可不可以换车这个问题。 ‘砰砰——’接连又是两枪。 格德斯捂着膝盖,痛得站不稳,梅尔维尔拖着他闪到集装箱后,徐启峰躲到另一侧, “白予谦,你居然还救他?” 怀里的蓝斐一哆嗦,抢过枪对准目标,“闭嘴!”子弹嵌进集装箱,没打中。 听到枪声,等不及下达指令,三截集装箱内潜藏的警方全都冲出来射击。 靶子变成自己,徐启峰丝毫不慌,大声喊话, “让我闭嘴,看来你很怕白予谦知道这件事啊。” 蓝斐眼尾猩红。 不等开口,白予谦捂着他耳朵怒喝,“我爸我妈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斐斐是你从小看着长大!你居然对他们下手!” 徐启峰,“谁让你爸多管闲事,非要坚持继续调查芬太尼的案子!” 那件案子本来已经板上钉钉。 替死鬼被抓,临时实验室捣毁,证据堪称完美无缺。 不可能再有其他纰漏。 等整理好笔录,案件,就会交给法院处理,然后封存案件,不会牵扯到他和国外。 徐启峰,“你爸非说现场证人的口供太过顺利,肯定有遗漏的地方,我劝过他,让他别太较真,可他非要往死路上跑,还查出现场有另一个人的线索!” 另一个人?现场还有其他人?!白予谦低头,蓝斐闭眼, “我进去时,除了徐启峰,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是徐启峰的同伙,我听到徐启峰喊他bitiscalderica(烬蛇)。” 现场枪声打断。 钱季靠过来,“先别管这些,抓住人再说!” “钱季!原来你早就知道!”徐启峰大笑,“白予谦,我劝过你爸,让他把事烂肚子里,跟着我们一起干,就不用死。” 白予谦一枪射出,子弹擦着徐启峰衣袖打中地面,“劝我爸?你低估了我爸的荣誉!”家里荣誉墙,一排排挂着白木山获得的奖牌,奖证,三等功,二等功证书。 不错,确实低估了,就没见过那么能咬牙的人,身体打穿好几个孔子硬是不改口。徐启峰想想莫名兴奋, “你知道吗?本来你妈还有口气能抢救活的!” 白予谦果然怔住。 怀里的人脸色一点点褪去,变得苍白如纸,手指抖动不停,扣进白予谦衣服,收紧,耳边尽是狂风怒号, “你妈本来还有一口气,我们原本的计划等你回来一起处理,以绝后患,谁想到会是蓝斐先打开你家的门。” 回忆‘啪嗒’裂开,重回的往事历历在目。 蓝斐推开白予谦,回避他的目光,别过头,靠在集装箱,枪响像回到那日,一打开门撞见的惨烈现场,成了蓝斐永远无法抹除的黑暗。徐启峰继续喊, “…本来我的同伙不认识你和蓝斐,我告诉他第一个进这屋家门的就是白木山儿子,结果你猜怎么着…” 白予谦愣然想起那句话——‘我是白予谦’,半张着嘴哆嗦, “斐…斐斐…” 蓝斐攥拳,钱季别过头。 徐启峰,“蓝斐进来第一件事,关上门,bitiscalderica(烬蛇)顶着他脑袋,问,‘你是谁?’,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蓝斐煞白张脸。 头一次被枪顶住头,说不害怕那是假的,蓝斐往后退,撞到门,眼睛瞟过地上鲜红的血,白木山趴在血里,没有半点活气,另一边,蔡阿姨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着布条,拼命朝他摇头。 屋子还是那个屋子,摆设还是早上离开的样子,桌上放着几盘菜,四副碗筷,锅里飘着烧糊的糖醋小排味,玄关放着两个纸袋,一个纸袋,上面印着蓝斐常穿的店家名。 另一个纸袋,放着一双鞋盒。 袋子前,摆着一张蓝斐的照片,14岁,两家人一起到爬山,到达山顶,太阳隐隐从云雾穿出,蓝斐一脚踩在石头上,身穿荧光绿冲锋衣,头发吹得乱飞,脸上张扬明媚,手放在额头,比了个敬礼的姿势。 ‘咔嚓!’ 白予谦按动快门,拍下照片。 不止玄关。 客厅桌子,墙上画框,餐厅摆柜,放的都是蓝斐照片,只有少数几张,摆的白予谦和蓝斐合照。 枪动了,bitiscalderica(烬蛇)往后退,示意蓝斐关上门往前走。 老式防盗门发出‘吱呀’的难听声,锁上了锈,前两天蔡阿姨抱怨声音太吵,白叔叔答应她,等办完升学宴就换个新的,就买蔡阿姨早就看好的,价格贵的防盗门。钥匙放到桌上,蓝斐静静跟到里面,bitiscalderica看着徐启峰问, ‘他就是?’ 徐启峰抿唇没说话,灼灼看着蓝斐。 双手被反绑的蔡阿姨使劲扭动,眼眶充斥血丝,朝蓝斐摇头,摇头,泪水连串滑落。时间一点一滴走着,他们待在这里的时间太长,再不走,中午会有人回来发现,bitiscalderica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