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蓝聊什么呢?” “他寂寞得很,羡慕嫉妒恨我们两个如胶似漆。”silvan手探进衣服,一把推开房间门,拉着人进去,抵住喉咙的滚动,加深锁骨的痕迹, “宝贝,别问他,问问我好不好?” noel喘着粗气,“问…问你…什么?” “问问老公今天学会了什么姿势。”转头两人抱到沙发,窗帘适时关上,地上延长浅浅的光影,吻声伴随着水声, “有人送了我一个极好的孤本,我想宝贝肯定会很喜欢。” “silvan…” “嗯…叫老公…” “…………”咬枕头。 “……亲爱的…雨落到你脸上多美…叫我…” “…老…公…” 声色混着莽撞融进窗外越来越沉的月色。 意乱沉迷,不见天日。 雨看起来要下一晚。 这边是晚上时间九点左右,现在国内应该是凌晨。 …崽崽肯定在睡觉吧。 手机屏幕亮了灭,灭了亮,来来回回,删了打,打了删,蓝斐狠下心把手机塞到枕头底,翻身盖被蒙头一气呵成。 ‘啪嗒’雨珠打在玻璃,顺着流下水痕。 被子猛地被踹开,蓝斐坐起来,掏出手机重新按开,输入那串刻进骨子的号码, “管他的,反正我打了,崽崽又不能跑来揍我!” ‘嘟嘟嘟…’铃声一响,心跳瞬间到嗓子眼。 心跳持续盖过铃声。 跳动每一个音拍节点。 铃声快要结束,那头迟迟没有接听,蓝斐心里犯嘀咕, “奇怪了,这个点不睡觉干嘛去了?”他记得有交代崽崽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的啊。 难不成大半夜出去狂欢? 蓝斐疯狂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崽崽又不是他,才不干这种叛逆的事。 那为什么… 最后一刻,铃声接通。 雨声倏地停了。 手机那边传来极其疲倦的声音, “喂?谁?” 应该在睡觉然后被铃声吵醒,蓝斐徒生一股罪恶感,憋住气,更不敢说话了。 完了,打扰崽崽休息了。 怎么办?怎么办?! ‘啪!’蓝斐没出息的挂断。 ‘嘟嘟嘟嘟…’挂断的太干脆,白予谦甚至没来得及看电人是谁。 手机调成震动,他抱着毯子,大概连日来精神紧绷达到极限,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他拍拍额头,看了下手机时间,凌晨三点,睡了三个多小时,返回刚才通讯录画面,眯着眼,划到最上层,手指顿住—— 国外…号码… 会…是谁… 想到刚才十秒通话中,对面没人说话,难道是…白予谦一下精神,猛地坐起来,手指点了两下,重新拨回去—— ‘嘟…嘟…嘟…’ 才沉寂的铃声突然响彻房间,惊的蓝斐一嘚瑟,差点没拿稳,他两手捧着手机,比捧炸弹还紧张,不,还不如捧炸弹呢! 熟悉的号码闪动,蓝斐磨磨牙,滑动接听。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没有先呼吸。 时间转过一轮,白予谦试探着问,“是…斐斐吗?” ‘是!’这个音差点脱口而出,蓝斐一口咬住指骨。 他不能说话,不能暴露自己所在位置和身份。 今晚打这通电话就已经犯了错。 就算没人回应,浅浅的呼吸已经让白予谦听出是谁,他向后倚靠,望着百叶窗射向天花板的光晕,语气里近似抱怨, “骗子。” “…………”他没有! …好吧,有那么一点。 “就觉得我好欺负,肯定会事事依着你。” “…………”那当然,这一点无可厚非! “说让我等你,又不告诉我时间,斐斐,我不想再等一个空档的十年。” “…………”崽崽… “…好吧,我输了,你平安无事,我会在咱们的家等你回来,一年也好,五年也好,十年也好…” 指骨越咬越深。 被面洇透一块湿痕,使劲往外扩散。 电话快速挂断。 太阳终将升起,月亮终将落下。 起起落落,一轮向内,一轮向外,看不到交集,全是逃不掉的牵绊。 死了的话崽崽要伤心的 得到梅尔维尔的消息,是蓝斐回国第二个月,瑞士进入深秋,一出门冷风萧潇,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等待最后的决断。silvan将任务牌推出来, “最新消息,梅尔维尔的踪迹出现在东南亚,并且有原料出现,初步怀疑最后实验室在那里,危险系数极高,并且…” 所有人沉默。 silvan,“有可能只是一个诱饵。” 诱饵… 抛出一个无法判断真假的消息,让他们自己决定来不来,来了有可能又是场空操作,不去,万一正是他们要毁掉的实验室。 选择权交到他们手里,去碰炸弹,不去,也是炸弹,梅尔维尔常规操作。 他们习以为常,就因为太了解,才不得不慎重思考。silvan继续说, “不光是东南亚,根据其他地方得到的消息来源,还有好几个地方冒出同类消息,用战乱地区作为掩体,进行暗自提炼,拿难民,儿童,死人来成为新的实验体。” 用战乱地区作为实验室,同样常见,之前他们去确认几个。 有空虫,有伤亡… 基本一半一半的概率能摸准梅尔维尔轨迹。 现在升级到拿人来实验,公署里有人骂了句‘艹’,一拳砸桌子, “简直丧心病狂!” 现在东南亚这条消息,没人敢保证是不是真的,要真是真的,那就是他们和罪恶势力最后的决战。 纸很薄,内容沉重无人敢拿。气氛一时陷入僵局,就当silvan打算按照以前方式抽签进行安排,一只手拿过任务卡,扫了遍内容,蓝斐折了个纸飞机, “我来。” 目光一下聚集到他身上。 nol一把按住,“你别闹,上次爆炸冲击伤还没好利索呢!” 要不是约纳斯反应快,两个人一同跳出来,恐怕这会他们就该考虑请牧师,选墓地做最后祷告了。 “没闹。”蓝斐挪开nol的手,半开玩笑挤挤眼,“你可别害我,省得某人将我当成假想敌。” “蓝斐!” nol怒吼,甩向silvan,大声质问,“你怎么安排?!” silvan没回答,先看向蓝斐,“你确定是真的?” “我又不是神仙,算不出来。”要真能凭一张纸就知道梅尔维尔的目的,那他这么多年就白跟维尔梅尔打交道了,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算准我会去看看消息真假。” silvan沉默。 其他人也没说话。 nol褶皱纸飞机,“我跟你一起!” “不行!” “不行!” 蓝斐和silvan同时拒绝。蓝斐歪头,“你要闲得慌,就跑去边境查查原料实验室,跟我瞎搅和什么。” silvan,“我会多找几个人跟着蓝…” “闭嘴!我和蓝斐的事你插什么嘴!”nol一个眼神钉回去,堵住silvan没说完的话, “我和蓝干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躲在哪个美人窝里睡觉呢!” 蓝斐想笑,捂着嘴别过头,肩膀一颤一颤。 其他人纷纷捂住耳朵,闭眼闭口。 silvan脸黑的要命。 nol扔掉纸飞机,脸色严峻不容置疑,“我跟你一起,老子是你的狙击手,不是家养的花,更何况,你说的,仇得老子亲自办报才爽!” …好吧,看来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既然这样,蓝斐看向silvan,“你怎么定,最后一哆嗦了,最好尽快在元旦前搞定。” 他好回去陪崽崽过第一个元旦。 新春伊始,新的一年,陪在崽崽身边,一定会实现所有愿望的。 这一把,他跟老天爷赌的最后一把。 全部赌注。 任务全部分配下来,他毫无悬念和nol,约纳斯三个人出动,后面会有人支援,至于其他几个消息,安排其他小组去探明真假。 目的只有一个,彻底捣毁原料。 绝不能流向外面。 同一时间,国内进入另一场生死追捕。 ‘啪!’灯一亮,潜入老房子的黑影一顿,白予谦出现在后面, “徐启峰,别来无恙啊。” 徐启峰慢慢回身,似乎意外,似乎又觉得该理所当然, “你怎么猜到我会来这里。” “没什么好猜的,因为你需要那份名单。”老房子陈设跟出事那天一模一样,一方面案发现场不能随便移动,一方面,承载白予谦和蓝斐所有记忆,白予谦不想动。 一切像是没变,一切都在变。 厨房,卧室,梳妆台,书桌,随着窗外黄叶掉落,充满色彩的人逐渐削弱,挂到墙上变成黑白照片。白予谦走到照片前,清理干净桌前掉落的香灰,抽出三支香点燃,拜了拜,插进香炉,